建业城中,吕布端坐于孙府改造的行营大堂,堂下站着被带至江东为质的荀彧与曹丕。荀彧神色平静,虽是阶下之囚,仪态依旧端庄。曹丕年仅十七,面色略显苍白,却强撑着挺直腰背。
“荀文若先生。”吕布开口,声音温和,“请坐。”
荀彧略一迟疑,在客位坐下。曹丕立于他身后。
“今日请先生来,非为问罪,亦非劝降。”吕布挥手屏退左右,堂中只剩三人,“只是想与先生说说心里话。”
荀彧抬眼:“太师请讲。”
“先生可知,陛下今年多大了?”
荀彧一怔:“陛下……当有二十二三了。”
“二十三了。”吕布点头,“陛下继位时,不过十五六岁少年。这些年来,陛下在洛阳勤政苦学,每日寅时起身读书,辰时临朝听政,午后批阅奏章至深夜。如今陛下论政令,能驳倒三公;谈兵法,能让老将汗颜。”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知道先生忠于汉室。”他转身直视荀彧:“今陛下已亲政,立志要中兴大汉,还天下太平。然朝廷缺人——缺真正有才干、有操守、忠心汉室之人。先生大才,若愿辅佐陛下,实乃天下之幸。”
荀彧沉默良久:“太师……不疑我?”
“疑什么?”吕布笑了,“疑先生会暗中助曹操?先生是看到大汉降倾,想辅一明主力挽狂澜,然后看中了曹操,可事实证明曹操不行,天子的才能有目共睹,先生如还想着曹操,岂不是舍近求远,不忠不义的愚蠢之辈?”
他从案上取出一卷帛书,递给荀彧:“这是陛下亲笔书信,请先生一观。”
荀彧展开帛书,只见字迹刚劲有力:
“文若先生台鉴:朕尝闻先生有一颗忠君报国之心,一心想力挽大汉将倾之江山社稷,然遇人不淑,识人不明,跟随曹操虚度数年光阴,使先生之才不能尽展。今天下将定,百废待兴,朕欲效光武故事,中兴汉室。然股肱之臣难得,柱石之材难求。若先生不弃,愿以尚书令相托,共扶社稷。刘辩手书。”
信末盖着天子的传国玉玺。
荀彧持信的手微微颤抖。他抬眼看向吕布,见对方神色诚恳,毫无作伪之意。
良久,荀彧起身,整衣正冠,向洛阳方向深深一揖:“臣……荀彧,领旨谢恩。”
吕布扶起他:“陛下若知先生愿归,必欣喜非常。”又看向曹丕:“子桓公子。”
曹丕躬身:“罪臣在。”
“不必自称罪臣。”吕布道,“你父是曹操,你是曹丕。父罪不累子,这个道理我懂。你在江东为质期间,举止得体,未曾生事。我欲放你归去,你意下如何?”
曹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拜下:“谢太师。”
“至于公达先生(荀攸)……”吕布看向荀彧,“还请先生修书一封,劝他来归。陛下求贤若渴,必不负他。”
“彧遵命。”
次日,吕布又见了鲁肃与庞统。
鲁肃被带上来时,神色坦然。庞统则面带讥诮,一副“要杀便杀”的模样。
“子敬先生,士元先生。”吕布令左右看座,“今日请二位来,是想请教江东之事。”
鲁肃拱手:“败军之俘,不敢言教。”
“子敬先生过谦了。”吕布道,“先生当年力主孙曹联盟,共抗我,是有大眼光的人。今孙氏已降,曹操困守交州,天下将定。陛下欲治江南,正需熟悉江东民情政事之才。先生可愿为朝廷效力?”
鲁肃沉吟:“太师,肃乃江东旧臣,若转事朝廷,恐遭非议。”
“何为非议?”吕布正色,“先生效忠的是孙氏,还是江东百姓?孙氏在时,先生为江东谋福祉。今孙氏去,先生若能助朝廷善治江东,使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才是大忠大义。”
他顿了顿:“陛下已下诏,将在江东设巡抚使,总管民政。若先生不弃,此职虚位以待。”
鲁肃沉默良久,起身长揖:“肃……愿效犬马之劳。”
吕布扶起他,又看向庞统:“士元先生,你呢?”
庞统冷笑:“太师不怕我用连环计烧你战船?”
“先生若用计,我接着便是。”吕布笑了,“不过先生之才,若只用于阴谋诡计,未免可惜。陛下欲重修《汉律》,整顿吏治,此乃千秋功业。先生精通刑名法度,可愿参与?”
庞统一怔。他自负才学,最得意的便是对律法制度的见解,此事正中下怀。
“太师真敢用我?”
“为何不敢?”吕布反问,“先生之才,我素知。昔在荆州不得志,投孙权又遭冷遇。今朝廷开明,唯才是举。先生若能以才学报国,青史留名,岂不胜过在阴谋中打转?”
庞统神色变幻,最终叹道:“罢了……统愿往洛阳。”
“好!”吕布抚掌,“二位先生且去准备,不日便送你们往洛阳面圣。”
三日后,广信城。
曹操站在城头,看着北方层峦叠嶂。身旁只有诸葛亮、徐庶、许褚、夏侯惇等寥寥数人。兵力不足一万,粮草仅够三月。走散的曹仁、夏侯渊虽已寻回,但也只带回两千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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