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就是不准。”他语气坚决，可眼里带着笑。
沈照瞪着他，忽然发现他在憋笑，马上明白又被耍了。
“江老师！”她喊得委屈，“你故意的！”
他没否认。
“你刚才说‘我会考虑’，是不是早就决定了？”她换了个问题。
江俞白没说话，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头，像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沈照鼓起脸颊，小声嘀咕：“明明早就想好了，还装模作样。”
他听见了，没回应。
远处传来轮船的鸣笛声，划破夜空。江面依旧平静。
他忽然说：“这个节目，可能会很忙。”
“我知道。”她点头。
“可能没时间回你消息。”
“嗯。”
“也可能要经常出差。”
“我请假去看你。”
“别闹。”他皱眉。
“我没闹。”她认真起来，“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不看我的时候，我就看你。你讲课的时候，我就记笔记。你累了，我就递水。你饿了，我就买饭。”
她越说越顺，“你要是被人气到了，我就帮你骂回去。你要是不想说话，我就闭嘴陪你。你要是想唱歌，我就第一个鼓掌。”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江俞白望着她很久，才低声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哪样没变？”
“吵。”
她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又说：“但现在，我不怕吵了。”
沈照没说话，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躲。
两人坐着，谁都没再开口。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发，有一缕蹭到他下巴，有点痒。
他抬手，本想拨开，却停在半空。最后顺着她的发丝滑下，落在她肩上，稳稳地搭着。
“明天。”他忽然开口，“我要去工作室改歌。”
“嗯。”
“改完之后，我会给他们回电话。”
沈照抬头看他。
“我可能会答应。”他说，声音很轻，“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
“是什么？”她问。
他看着她：“你要继续给我发消息。问我吃饭了没有，问我累不累，问我今天帅不帅。”
沈照一怔，随即笑出声。
“所以你是想让我当你的专属夸夸群群主？”
“嗯。”他点头，“专属的。”
她笑个不停，眼角闪着光。“江老师，你完了。”
“怎么？”
“你开始学会提要求了。”她指着他的鼻子，“以前你只会说‘别吵’‘闭嘴’‘滚’，现在居然会撒娇了！”
他面不改色：“我没有撒娇。”
“你还嘴硬！”她笑得直抖，“你刚刚说‘问我今天帅不帅’的时候，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江俞白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冷脸。
失败了。
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住。
沈照盯着他看，忽然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
“不像台上的神，也不像网上的冷面怪。”她说，“就是一个会接我话、会摸我头、会偷偷想要我夸他帅的普通人。”
江俞白没说话。
但他没把手拿开。
那只手还在她肩上，稳稳的，暖暖的。
远处又有船灯滑过江面，留下一道长长的光。
他望着那道光，忽然说：“如果我去了，你要来现场看第一次公演。”
“当然！”
“别只顾着拍照。”
“我尽量。”
“还有。”他转头看她，“别在弹幕里刷‘我老公好帅’。”
沈照睁大眼。“你怎么知道我刷过！”
“我搜过自己的名字。”他说，“第一页全是你的ID。”
沈照捂脸。“完了完了，社死现场！”
江俞白收回手，站起身，看着她。“回去吧，明天还要录综艺。”
沈照抬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票，举起来：“下周我有场签售会，在南城展览馆。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他接过票，看了一眼，小心塞进内袋。
“不一定去。”他说。
她刚要失望。
他就补了一句：“但如果去了，我会提前告诉你。”
她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
两人沿着江边往回走，脚步不快。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条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走到车边，他替她开门。
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忽然探出头：“江老师！”
他低头看她。
“你还没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她说。
“什么？”
“你到底去不去《破壁之声》？”
他看着她，几秒后，轻声说：
“我正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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