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这才……只是个开始。”
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他靠在赵玄陵坚实的臂膀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刚才强行链接国运、召唤始皇史诗的举动，差点把他的神魂碾碎重塑。如果不是守护者权柄护住了他的核心意识，他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能量容器。
但他的眼睛，却依旧亮的吓人。
他看着那根立在无字碑上、仿佛能捅破天地的黑金色【始皇】天柱，感受着那股镇压一切的帝王之气，脸上露出一种更深的渴望。
不够。
还不够！
始皇帝的史诗是“守”和“统”，是结束一个时代，用铁腕律法将整个文明捏合成一个整体。这股力量厚重坚固，可以作为英灵殿坚实的基石。
但是，面对那铺天盖地、代表吞噬与毁灭的深红潮汐，只有防守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需要进攻！
需要一种更锐利、更有攻击性的力量！一种敢于对任何来犯之敌发出强音的锋芒！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陈默的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脚下这片历史。
就在这时。
“噗！”
一声闷响。
瘫倒在一旁的李昊，用剑鞘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迹，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满是狼狈和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折服后的狂热。
他看着陈默，这个不久前还被他看作隐患的家伙，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仅存最精纯的龙脉之力，毫不犹豫的渡入了陈默的后心。
“你这个疯子……”李昊的声音沙哑，“但老子……服了！”
“别死在这里！你要是死了，我们都得完蛋！”
轰！
那股精纯的龙脉之力，像一股清泉涌入陈默快要干涸的经脉中。虽然无法让他完全恢复，却像一针强心剂，让他快要熄灭的神魂之火重新燃烧起来！
陈默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李昊一眼。
他看到，这位天之骄子眼中的骄傲和偏见，都已经被刚才的历史投影砸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身为守护者，在末日降临时最纯粹的担当。
“谢了。”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条历史长河。
他的意识再次潜入那片信息的海洋。
他越过了秦末的楚汉争霸，越过了刘邦的白登之围。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那个将整个文明的自信与骄傲，推向第一个巅峰的黄金时代！
大汉！
找到了！
陈默的眼中爆发出光芒！
他猛地推开赵玄陵，重新站直身体，虽然依旧摇摇欲坠，但他的声音却再次变得洪亮！
“王教授！汉武帝的祭文！”
不远处，那位刚从始皇帝降临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的老教授，浑身一个激灵，想也不想，便大喊：“数据已就位！随时可以投影！”
“好！”
陈默再次走到极顶石上，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他仰望着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正在高速逼近、代表毁灭的深红潮汐。
一股战意，从他胸中轰然爆发！
“以汉孝武皇帝，刘彻之名——”
“朕，承太宗之业，制节谨度，以卫社稷。北逐匈奴，南开百越，西通西域，东抚朝鲜！”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立太学，举贤良！”
“朕之功业，震古烁今！”
“在此，登泰山，以告天地！”
如果说，始皇帝的祭文是宣告，是向天地宣告旧时代的终结、新秩序的建立。
那么，汉武帝的祭文就是炫耀！
是一种充满自信与骄傲的、向整个宇宙展示自己武功的宣言！
轰隆——！
随着陈默的声音，那刚刚平息的国运洪流再次被点燃！
但这一次，涌来的能量不再是始皇帝那种厚重的黑金色。
而是一种刺眼、霸道的金色，充满了火焰与征服的气息！
整个玉皇顶，被这股金色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那股无上的威压再次降临。
但它不再是那种让人想要跪拜的帝威。
而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想要拔剑跟随共赴沙场的将威！
“不够！”
陈默双臂高举，对着天空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疯狂的咆哮！
“光有你的功业还不够！我需要的，是你那个时代最强的声音！”
“我需要卫青龙城抄底的奇迹！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无上荣光！”
“我需要陈汤‘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惊天战吼！”
“把你那个时代璀璨的武功，昂扬的战意，都给我……”
“拿出来！”
轰——！
天空之上，那面巨大的历史银幕再次展开！
这一次，画面不再是中原的城墙与宫殿。
而是一望无际的漠北草原！
一支由数万铁骑组成的、身穿红甲的汉军，如同一团烈火，正在草原上疯狂的追逐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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