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把江熠妈妈织的米白色围巾围在脖子上时,指尖触到了针脚处的小疙瘩——那是线没拉紧的地方,像藏在温柔里的小秘密。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围巾长度刚好到腰侧,羊毛混着棉的质感,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好看。”江熠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刚得的金牌,金属的冷光和他眼里的热意撞在一起,“比挂金牌顺眼多了。”
林溪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像幅没干透的画。
“阿姨呢?”她转身往厨房走,鼻尖萦绕着骨汤的香气,“我去把碗洗了。”
“我妈被张阿姨叫去打牌了,说让咱们俩‘自生自灭’。”江熠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笑,“她还说,要是我敢欺负你,回来就用擀面杖敲我脑袋。”
林溪被逗笑了,刚拿起洗洁精瓶子,就被江熠按住了手。“放着我来,”他夺过她手里的抹布,“你坐着歇着,刚陪我站了一上午,腿都麻了吧?”
林溪没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他洗碗。他个子高,弯腰时脊梁绷出好看的弧度,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水哗哗流着,泡沫沾在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还在哼着跑调的歌。
“你刚才领奖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什么?”林溪忽然开口。
江熠手一顿,泡沫溅到脸上:“忘了给你鞠躬?”
“不是,”林溪忍着笑,“你获奖感言里,提了教练,提了队友,怎么没提我?”
江熠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了层粉。“我……我当时脑子懵了,”他挠了挠头,水流顺着指尖滴下来,“满脑子都是你在看台上举的牌子,怕说错话让你笑话。”
林溪想起刚才在赛场,她举着“江熠加油”的牌子,被旁边的阿姨笑着打趣“小姑娘比选手还紧张”。其实她的手一直在抖,比江熠站在起跑线上时抖得还厉害。直到听到裁判念出他的名字,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牌子都快捏不住了。
“那现在补上也行啊。”她故意逗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江熠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水珠从他下巴滴下来,落在胸前的奖牌上,发出叮咚的轻响。“林溪,”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找最合适的词,“谢你站在那里。不管我跑多快,回头总能看见你,这比什么都管用。”
林溪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她起身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隔着薄薄的运动服,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还有心跳的力道,一下下,很安稳。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她小声说,“就是站着看看你。”
“那不一样。”江熠转过身,把她圈在怀里,“别人看我跑得快不快,你看我累不累;别人盼我拿第一,你盼我别摔着。”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这世上,也就你把我当个人,不是个拿奖牌的机器。”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池子里,敲出单调的节奏,倒像是在给这几句话伴奏。林溪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妈妈往她包里塞暖宝宝:“给江熠也带几个,那孩子穿得少,别冻着。”当时她还笑妈妈操心太多,现在才懂,真正的在意,从来都是藏在这些碎碎念里的。
“对了,”林溪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江熠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新的运动手表,表带是他喜欢的深灰色。“你不是说上次那块进水了吗?这个防水的。”林溪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等你生日送,刚才看你领奖,没忍住……”
“没忍住就对了。”江熠把手表戴上,大小正合适。他抬手看了看,又低头看她,忽然把金牌摘下来,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
“我不要,”林溪推回去,“这是你拼了命得的。”
“给你就拿着。”江熠按住她的手,眼神亮得像窗外的阳光,“以后我的奖牌,都归你管。不止奖牌,工资卡也给你,我这人花钱大手大脚,你帮我存着。”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还没到那步’是吧?”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这人靠谱,能托付了,再点头。在那之前,我每天给你带早饭,陪你遛弯,你妈要是嫌我烦,我就去跟她打麻将,赢她几块钱买糖给你吃。”
他说得认真,眼里的光比金牌还亮。林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在社区运动会上,他跑八百米,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还爬起来接着跑,最后得了倒数第一,却对着给她递创可贴的阿姨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她就想,这人真傻,却傻得让人喜欢。
“手表你戴着,”林溪把金牌放回他手里,“奖牌该挂在你自己脖子上。但工资卡……”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江熠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可以先放我这儿试试,要是我乱花钱,你再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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