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两名弟子上前,取出特制的清毒粉撒在锁芯上,粉末遇残留毒液泛起细微白烟,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片刻后,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黑黝黝的秘道入口,潮湿的地气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药味扑面而来,裹着几分阴寒刺骨。“皇后娘娘在此稍候,属下带弟子先入内探查。”毒影宗主说罢,挥手示意弟子鱼贯而入,自己则殿后,玄色身影一闪,便融入了秘道的黑暗之中。
苏惊盏靠在佛像旁,抬手按住手臂伤口,纱布早已被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疼得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宫女见状急忙上前,想为她重新包扎,却被她抬手拦住:“不必,等查清秘道情况再做处置。”她目光扫过周围待命的禁军,视线忽然定格在一名侍卫的靴底——那上面沾着几星暗红泥渍,是南疆十万大山特有的红泥,质地黏重,寻常人根本无从获取。
“你过来。”苏惊盏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侍卫浑身一僵,脚步迟疑地走上前,始终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苏惊盏目光死死锁在他的靴底,沉声道:“你是南疆人?”侍卫身体猛地一颤,骤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抬手便朝着苏惊盏面门挥来,掌心藏着一枚淬毒的短刃,刃尖泛着青黑寒光。
禁军统领反应极快,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刃与短刃相撞,火星四溅。“拿下!”统领厉声大喝,两名禁军即刻上前,反手将侍卫按倒在地,铁链锁上的瞬间,侍卫疯狂挣扎嘶吼:“你们这些中原狗,迟早要被南疆大军踏平!龙脉秘道今日必毁,大胤王朝气数已尽!”
苏惊盏蹲下身,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南疆土司派了多少人潜入皇城?秘道里还藏着多少炸药?”侍卫却突然冷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身体瞬间僵直——竟是早已吞毒自尽。苏惊盏缓缓起身,掏出绢帕擦去指尖血迹,语气凝重如铁:“南疆早有预谋,传令下去,严查所有禁军与宫人,凡身上沾有南疆红泥或携有毒物气息者,一律扣押审问,不许遗漏一人。”
话音刚落,秘道内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夹杂着毒影阁弟子的惨叫与兵器碰撞的脆响,穿透力极强。苏惊盏心头一紧,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她脚步一错,便要朝着秘道入口冲去。禁军统领急忙上前阻拦:“皇后娘娘,秘道内凶险莫测,属下带人进去支援,您在此等候!”
“不必,我亲自去看看。”苏惊盏摇头,身形如轻烟般潜入秘道。秘道内漆黑幽深,唯有壁上零星火把泛着微弱光芒,将地上的尸体映照得愈发狰狞可怖。几名毒影阁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淬毒的短刃,伤口处泛着青黑色,正是毒影阁独门剧毒“七日寒”——能精准用此毒杀害同门,必是内奸无疑。
厮杀声在前方向愈演愈烈,苏惊盏加快脚步,转过拐角,便见毒影宗主正与三名黑衣人缠斗。那三人身着毒影阁制式黑衣,招式却掺杂着南疆蛊术的诡异阴邪,指尖泛着青黑,身形僵硬如傀儡,显然是中了蛊毒被人操控。毒影宗主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浸透玄色衣袍,顺着袖口滴落,却依旧拼死抵抗,软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死死缠住三人不放。
“宗主!”苏惊盏大喝一声,软剑直指一名黑衣人的后背死穴。黑衣人察觉身后杀机,急忙转身闪避,招式瞬间露出破绽,毒影宗主抓住机会,软剑精准刺入他的心口。黑衣人踉跄倒地,面具脱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当年被北狄掳走的三名弟子之一,阿青。
毒影宗主望着阿青的尸体,眼中翻涌着悲痛与愤怒,声音嘶哑如破锣:“是我瞎了眼,竟没察觉你早已被南疆操控,害了这么多同门!”话音未落,另外两名黑衣人突然同时发难,指尖射出淬毒银针,直扑毒影宗主面门,招式阴狠刁钻。苏惊盏纵身跃起,软剑横扫,将银针尽数击落,同时脚尖轻点石壁,身形如飞燕掠起,软剑直刺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躲闪不及,软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另一名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转身朝着秘道深处狂奔,口中嘶吼着疯狂的话语:“你们阻止不了的!炸药已经点燃,龙脉秘道很快就会被炸塌,你们都要陪葬!”
“追!”毒影宗主咬牙按住伤口,不顾鲜血喷涌,快步追了上去。苏惊盏紧随其后,秘道深处的药味愈发浓烈,混杂着蛊虫的腥气,石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赤纹引,引线上的火星正缓缓蔓延,像毒蛇般朝着藏在石壁后的炸药窜去,局势岌岌可危。
黑衣人奔至秘道中段的石室,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疯狂的猩红:“兰先生当年就该归顺北狄,守着那可笑的忠义赴死,简直愚蠢透顶!你们这些守旧之徒,都该陪葬!”他抬手按下石壁上的机关,“轰隆”一声,石室大门瞬间闭合,将二人困在其中,同时,引线上的火星骤然暴涨,朝着炸药疯狂窜去,不过瞬息便要引燃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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