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二十年前的旧案牵扯甚广,宗室、世家、北狄相互勾连,盘根错节,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语气坚定,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今日我们去西山别院,不仅要擒获刀疤使者,更要拿到永宁侯勾结北狄的铁证,顺藤摸瓜,揭开所有尘封的真相,为先太子、为你母亲、为兰先生,一一平反昭雪。”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西山脚下。沈砚已率轻骑埋伏在树林深处,马匹皆被蒙住口鼻,将士们手持利刃,气息敛得全无,唯有一双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盯着别院方向。见萧彻与苏惊盏到来,沈砚即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别院的逆党:“陛下,皇后,属下已派人探查过别院四周,院内有十余名北狄暗卫与二十余名侯府私兵把守,防守不算严密,刀疤使者与永宁侯此刻正在正厅议事,暂无异动。”
萧彻微微颔首,示意众人继续隐蔽,随后与苏惊盏、毒影宗主一同潜至别院外围。别院院墙高大,墙头布满尖锐荆棘,墙角设有两名暗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毒影宗主抬手对身后弟子比出噤声手势,两名精锐弟子身形如鬼魅般跃起,足尖轻点墙头,手中毒针精准射出,暗哨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无声倒地,尸体被迅速拖入阴影,毫无痕迹。三人趁机翻墙而入,落在院内繁茂的花丛中,屏气凝神,循着谈话声向正厅方向缓缓靠近。
正厅内的谈话声透过雕花窗缝传出,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永宁侯的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谄媚,与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判若两人:“使者大人尽管放心,宗室那边我已打点妥当,多数人要么被我收买,要么被太皇叔压制,只要拿到龙脉秘道的图纸,再联合北狄大军南下,萧彻与苏惊盏那两个逆贼必败无疑!到时候我助大汗夺取中原,还请大汗封我为摄政王,与我共享天下!”
刀疤使者的声音阴狠而警惕,带着异族特有的粗粝:“永宁侯,你最好说话算话。我家大汗已率十万大军在边境待命,只要图纸到手,即刻便可挥兵南下。但你需记住,北狄的刀不认宗室爵位,若敢耍花样,我先取你项上人头!”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另外,那枚莲纹玉佩,你查到下落了吗?没有玉佩,即便拿到图纸,也无法开启太庙密室,更谈不上掌控龙脉秘道,我们所有计划都将白费!”
“使者大人放心,我早已派人暗中追查!”永宁侯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那枚玉佩被苏惊盏贴身携带,昨夜在太庙战场,我派去的暗卫险些就得手,偏偏被萧彻坏了好事。不过我已想好对策,三日后便是太后的生辰宴,苏惊盏身为皇后,必定要入宫赴宴,到时候我派人暗中动手,既夺取玉佩,又趁机刺杀萧彻,一举两得,岂不是美事?”
窗外的苏惊盏闻言,心头骤然一凛,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软剑,剑鞘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她万万没想到,永宁侯竟如此狠毒,不仅勾结外敌,还妄图在太后生辰宴上痛下杀手,置她与萧彻于死地。萧彻察觉到她的紧绷,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掌心传递来沉稳的力量,示意她稍安勿躁,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是动了真怒的征兆。
刀疤使者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也认可了这个计划:“生辰宴动手固然隐蔽,但风险极大。萧彻麾下的镇北军战力强悍,苏惊盏又精通毒术,若有不慎,我们都会万劫不复。不如这样,我派十名顶尖暗卫配合你行动,夺取玉佩后,即刻送往边境交给大汗,同时大汗率军攻城,里应外合,彻底攻破京城,踏平这大胤江山!”
“好!就按使者大人说的办!”永宁侯的声音满是急切与贪婪,“另外,先太子旧案的卷宗,我已派人暗中复制了一份,藏在别院的密室中。这份卷宗里记载着当年先帝废太子的真相,还有北狄与宗室勾结的铁证,只要拿着这份卷宗,既能要挟萧彻,又能安抚世家旧部,让他们归顺我们,可谓一举多得!”
萧彻与苏惊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滔天怒火。先太子旧案的真相竟藏在永宁侯手中,这份卷宗无疑是扳倒幕后主使、洗刷所有冤屈的关键。萧彻抬手对毒影宗主比出合围手势,宗主立刻会意,转身悄然退去,召集埋伏在外的弟子,准备随时发起进攻,将逆党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正厅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刀疤使者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警惕响起:“谁在外面?!”萧彻知道行踪已暴露,不再隐蔽,猛地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虎头短刀直指厅内二人,声音冷冽如冰:“永宁侯,刀疤使者,你们勾结北狄,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厅内二人脸色骤变,永宁侯瞬间惨白如纸,随即又狠下心来,猛地起身挥手,对门外大喊:“快!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北狄暗卫与侯府私兵立刻拔刀冲了进来,刀锋寒光闪烁,直扑萧彻与苏惊盏。萧彻身形一闪,玄色劲装在厮杀中猎猎翻飞,虎头短刀舞出一片凌厉刀光,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暗卫来不及反应,便被砍中要害,当场倒地,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让剩下的敌人不由得心生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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