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攻击!”林婉斩钉截铁,“对方在东南方向地下节点,进行了一次超短时、高强度的定向规则冲击,目标直指沈岩!立刻启动应急响应协议‘铁砧’!凯勒布,带上所有能用的规则追踪和反制设备,我们去信号爆发点!秦专家,你留在这里,尝试从网络层面追溯可能的数据流异常或掩护信号!通知徐局!”
医疗中心东南方向,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林婉和凯勒布带着一个精锐战术小组,乘坐没有任何标识的车辆,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这是一个老旧的社区公园边缘,目标节点位于公园一角的下方。
他们迅速封锁了公园,凯勒布用便携式高精度扫描仪,结合秦专家远程传来的爆发点坐标,很快锁定了一个伪装成普通市政检修井盖的入口。井盖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新近被动过的痕迹。
“下面可能有陷阱,或者已经撤离。”林婉示意队员们做好突击准备,同时启动全身性规则防护装备。
井盖被无声地掀开,露出黑洞洞的垂直通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向下刺去,隐约可见锈蚀的梯子和错综复杂的管线。
就在林婉准备第一个下去时,凯勒布手中的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仿佛信号被干扰的嘶啦声,屏幕上的读数疯狂乱跳。“下面……下面有强烈的规则乱流!不是残留,是……**正在发生**!小心!”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令人极端厌恶和晕眩的规则波动**,如同井喷般从通道口汹涌而出!这不是攻击性的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高强度的、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特质的“信息噪声”**!
首当其冲的两名特勤队员尽管戴着防护头盔,仍旧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出现了明显的恶心和意识恍惚症状。林婉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和反胃,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金属刮擦声和意义不明的低语直接灌入脑海。
“精神污染型规则场!封闭通道口!开启主动规则干扰!”林婉强忍着不适下令。
特勤队员迅速投下数枚特制的“规则中和震撼弹”,刺眼的白光和强烈的规则对冲波动在通道内爆发,暂时压制了那股上涌的污染场。但扫描仪显示,下方的乱流仍在持续,并且源头似乎在移动、在扩散。
“他们不是在下面设伏,”凯勒布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正在沿着地下管线向多个方向快速移动的紊乱信号源,“他们是在**引爆预设的‘污染源’后,迅速撤离!这些移动的信号,可能是被激活的、小型化的自动散布装置,或者是污染场沿着金属管线自然传导的结果!”**
“追!”林婉咬牙。但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对方显然极为熟悉地形,且这种精神污染场对追捕者而言是极大的阻碍。他们就像在一条布满了神经毒气泄漏的迷宫里,追捕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幽灵。
城北疗养院,魏工在睡梦中,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头颅!
“啊——!”他惨叫一声,从床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不是头痛,而是整个意识空间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那些来自沈岩方向的、平日里只是烦人“胎动”或零星碎片的连接感,此刻化作了**海啸般的、完全无序的感官与情绪洪流**!
破碎扭曲的光影(冰冷的金属反光、跳跃的暗红色火焰、快速掠过的灰白墙壁)、尖锐到无法忍受的噪音(高频金属摩擦、低频轰鸣、濒死般的呜咽)、混乱的触感(灼热、冰冷、粘腻、撕裂)、以及最为可怕的、完全失控的**情绪风暴**——极致的恐惧、沸腾的愤怒、刻骨的悲伤、绝望的虚无……所有这些并非以清晰的形态,而是以最原始、最狂暴的“感觉团块”形式,通过那条脆弱的连接通道,毫无缓冲地、彻底地**淹没**了魏工的意识。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抠进了头皮,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轰鸣,恶心感强烈到几乎要将内脏都吐出来。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界正在被这股洪流冲击、侵蚀、溶解。属于“魏工”的念头、记忆、自我感,正在被这外来的、毁灭性的混乱迅速覆盖、搅碎。
他会死。不是生理上的死亡,而是意识上的“溶解”和“覆写”。他会变成这条连接另一端那个正在爆发的意识风暴的一个无意识的、痛苦的延伸部分。
就在他最后一点清明即将消散的刹那,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他不再尝试“推拒”或“阻断”,那在如此规模的洪流前毫无意义。相反,他用尽全部残存的精神力量,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他**主动向连接另一端,向那片混乱的源头,敞开自己,并且尝试去“拥抱”那股最核心的、最狂暴的“规则脉动”**!
不是对抗,而是**同步**!
他不再试图保持“魏工”的独立,而是让自己意识的波动频率,强行去匹配、去跟随那股从沈岩意识深处爆发出来的、最混乱也最强大的规则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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