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牌?谁的?”秦研究员立刻追问。
“编码属于一位名叫维拉德的守望者,序列是‘基石’。”沈岩如实回答。
陈铮和秦研究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记录员快速敲击着平板。
“维拉德……档案记载,他于镜廊历89年在一次深层勘探任务中失踪,判定为死亡。”陈铮缓缓道,“他的权限牌为何会在你手中?又为何能触发未知协议?”
“牌是我在中继站发现的。触发协议的具体机制我不清楚,可能与权限牌本身携带的某种‘回响’,以及锚点内一个同源晶体模块有关。凯勒布……朗先生可能更了解技术细节。”沈岩将部分解释引向凯勒布。
“继续。协议触发后,还发生了什么?你们如何找到出口?”秦研究员推了推眼镜。
“我们按计划通过运输通道和紧急疏散竖井撤离。在开启竖井门时,感受到了强烈的规则震动,似乎来自更深层。之后攀爬过程相对顺利,直到抵达地表。”沈岩略过了“寂静之种”的低语和直接的信息灌注。他本能地觉得,这部分信息太过诡异和私人,在完全理解并确定官方态度前,不宜和盘托出。
询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反复追问细节,尤其是关于泽农实验记录的内容、Zeta锚点的状态、以及“残骸共鸣”协议的具体表现。沈岩尽可能回答,但对自身精神层面的异常感受,只模糊表述为“受到规则冲击,有些头痛和幻觉”。
最后,陈铮合上平板,目光锐利地看着沈岩:“沈岩先生,守望者总部已经收到了林婉专员的初步任务简报(在她失联前发送)。你们这次的发现,涉及已封存的‘泽农计划’和高度危险的‘寂静之种’项目,意义重大。总局和守望者高层都非常重视。在完成全面评估之前,你们三位需要留在这里配合。林婉专员正在接受专门治疗,她苏醒后也需要陈述。”
“我们理解。”沈岩点头,“林婉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疗中心会尽全力。她的情况特殊,常规手段效果有限,但‘收容所’有处理类似规则伤害的经验。”秦研究员回答道,语气稍缓,“你们先休息。明天开始,会有更系统的认知测试和精神状态评估。另外,凯勒布·朗先生作为齿轮遗民勘探员和直接参与者,他的证词和技术分析至关重要。你们之后可能会需要进行交叉陈述。”
询问暂时结束。陈铮等人离开,房门再次锁闭。
沈岩走到观察窗前,窗外是模拟的自然风光屏幕,但他知道外面是坚固的山体岩石。他感到一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从邻居怪事开始,到镜廊生死,再到如今被带入这个体制森严的“收容所”,一切都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漫长梦境。
深夜,沈岩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那些信息碎片又开始活动。这一次,碎片似乎开始缓慢地自我归类,一些相关的片段彼此靠近。他“看到”了更多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规模远超镜廊。空洞中央,那个银蓝色几何体静静悬浮,其下方连接着无数粗大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管道,深入更深的地壳。几何体周围,环绕着数层悬浮的平台,上面布满了精密的控制设备和……**大量的静滞舱**。舱体透明,每一个里面都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些穿着齿轮遗民和守望者联合制服的人影在平台上忙碌、争吵、甚至祈祷。
一个威严而疲惫的老者声音(不是维拉德)响起:“……最后一次校准。‘寂静之种’必须进入深度沉眠,直到‘回响’积累足够,或者……新的‘火种’出现,有能力重启‘净化协议’……”
另一个激动的声音反驳:“沉眠?这等于放弃主动!深渊的侵蚀从未停止!我们应该激活它,哪怕只是部分,作为武器!”
“代价呢?你看到那些‘载体’的下场了吗?他们的意识被永久锚定,成为规则的一部分!那不是武器,那是献祭!”老者怒斥。
画面切换。巨大的几何体光芒变得不稳定,开始剧烈脉动。警报响彻空洞。人们惊慌奔跑。一些静滞舱内的“人形”开始剧烈挣扎、扭曲,最终化为光点,被几何体吸收。绝望的呼喊和哭泣。
最后,是维拉德的脸,比沈岩在记录影像中看到的更加沧桑和疲惫。他站在一个控制台前,眼神决绝,将自己的一块权限牌插入接口,然后将另一块相似的、散发着微光的晶体(就是Zeta锚点里那个模块的前身?)握在手中。他对着录音设备,或者说,对着未来可能听到的人低语:
“……我是维拉德,‘基石’序列第七守望者。‘寂静之种’……失控风险超出预期。‘载体’计划失败。沉眠协议启动,但稳定性存疑。我自愿将我的‘回响’锚定于7号备份节点(Zeta),作为最后的‘钥匙’和……警告。后来者……若你听到这段留言,意味着节点已被激活,而‘种子’可能再次扰动。不要轻易接近核心。但若你已背负‘火种’……那么,前往‘表层接口’,那里有先辈留下的……真正的‘选择’。记住,秩序与混沌,皆非答案。人心……才是最终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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