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没有多问，迅速在数据库中进行交叉比对。
几分钟后，一个坐标点被锁定——东郊废弃精神病院的地下供水系统主井口。
那里，正是他们之前为了布置伪证，特意选择的偏僻地点。
与此同时，危险的阴影也在悄然逼近。
苏砚根据卷宗上的地址，前往第七名死者张教授的家中进行慰问。
开门的是张教授的遗孀，一个面容憔悴但眼神异常警惕的中年女人。
对于苏砚的到来，她表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抗拒，反复强调自己的丈夫就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与任何项目都无关。
苏砚没有强求，只是在交谈中，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茶几。
那里放着一份人寿保险的理赔通知单，受益人并非家属，而是一个名为“安馨未来”的私立疗养基金会。
这个名字让苏砚的心猛地一沉——这正是林婉清所在的那家私人疗养院的上级控股单位。
她不动声色地留下一张名片，起身告辞。
就在她走到楼道拐角，准备下楼时，屋内隐约传来了电话铃声，接着是女人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随后，一个低沉而冷硬的男声透过门缝传了出来，字字清晰：“她问了不该问的，按B预案处理。”
夜幕降临，苏砚以复核物证为由，独自进入了物证科的密档室。
她需要验证一个猜想。
调出那七份死亡证明的原件，在强光放大镜下，她终于在每份证明右下角的页边空白处，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与纸张纹路融为一体的钢印标记——那形状，像一只收拢了双翼的蝴蝶。
她立刻登录法医系统内部数据库，试图查询这个神秘的标识，但结果是查无此项。
正当她准备用手机拍下这个标记作为证据时，面前的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一黑，随即自动重启。
当她再次打开文件夹时，惊骇地发现，所有与这七名死者相关的文档，全部被系统自动标记为“待归档销毁”，权限已被锁定。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猛地拔下一直插在主机上的U盘，想要保住刚刚的发现。
可当她将U盘插入备用电脑时，却发现里面多出了一个她从未创建过的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称是：“SY07——最后一次录入”。
心脏狂跳起来。
她立刻调取了密档室的三分钟前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在她低头检查钢印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进出。
但是，在监控画面的角落，她电脑的远程协助指示灯，曾短暂地亮起过一次。
有人远程登录了她的终端！
苏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通过内部系统追溯那个IP地址。
几秒钟后，结果显示出来，她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那个IP地址的归属终端，竟然是市局内部一台长期用于档案扫描、按规定本应处于物理断网状态的离线主机。
敌人，就在内部。而且，拥有着她无法想象的权限。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拨出了那个最熟悉也最让她担忧的号码。
她必须立刻告诉苏棠，危险已经到了无法预测的程度，让她无论如何不要单独行动。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只有模拟的忙音，一遍遍重复着，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发生的未知，敲响了倒计时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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