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刚开口,裴溯就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没事。”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在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妈临终前说,‘蝴蝶是引路的光’,可现在我才明白......”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他们连灵魂都要偷,连活着的人都要拆成碎片。”
苏砚的手腕被攥得发红,却比不过心里的疼。
她反握住他的手,摸到他掌心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是他母亲临刑前用血画蝴蝶时留下的。“我们会拆了他们的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解剖室里才有的笃定,“从每一片证据开始。”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砚转头,看见法警陪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过来。
男人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磨得起了毛,封皮上有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裴律师,”法警指了指男人,“这位说有重要东西给你。”
裴溯松开苏砚的手,接过信封。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时衣角扫过苏砚的白大褂。
她闻到一股松木香——和裴溯办公室里那本旧相册的味道一样,是老书纸页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裴溯捏了捏信封,里面有张硬纸的轮廓。
他抬头时,苏砚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里,浮起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是我妈寄的。”他低声说,指腹轻轻抚过信封上的字迹,“她死了十年,这封信......”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被风卷起,扑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苏砚望着裴溯握紧信封的手,突然想起解剖室里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蝴蝶标本——它们曾以为自己被困在茧里,却不知道,破茧的那刻,才是真正黑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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