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死人了？”周昀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干涩。
商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眸看着脚边那堆被翻检过的魔兽尸体，沉默良久。
半晌，周昀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我去找人，把这些尸体收起来。”
顿了顿，他又道，“你留意一下他们那边，如果需要额外的草药或者灵力支持……我们可以酌情再提供一些，算是……额外的人情。”
商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昀转身离去，招呼着几个弟子过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处理那二十余只一阶魔兽尸体。
商晚晴依旧站在原地。
在她们到来之前，她心底深处确实还存着那么一丝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试探，甚至……在对方最虚弱时给予致命一击以夺取积分的念头。
毕竟，试炼的规则便是如此，获取积分是最终目标。
可在真正见到那两个人之后，这些念头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闻人汐月。
那个无论是在大比还是传闻中都惊才绝艳的天才。
她本该是意气风发，锐不可当的。
可刚才站在她面前的闻人汐月……变了。
那不是遭遇普通挫折或损失该有的眼神。
那是经历过真正的惨烈，目睹过无法挽回的失去后，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
啊……死人……吗……
商晚晴闭了闭眼。
闻人汐月那双眼睛，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绝不是一个仅仅因为同门受伤，陷入困境的领队会有的眼神。
那更像是……背负着什么，又或者说，在为什么东西，强行支撑着，等待着。
周昀说得对，他们可能真的已经死了人。
是同伴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荒原上。
所以，他们才会拿出几乎相当于这么多魔兽尸体，只求换取一次治疗。
积分，排名，在这场交易里，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他们需要的是让还活着的人，活下去。
所以，闻人汐月才会是那样的状态。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够了。
木系院或许不够强大，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是软柿子。但他们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底线。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非木系院弟子所为。
尤其，是在对方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之后。
这笔交易，就只是交易。
他们提供治疗，收取报酬。
至于风暗两院之后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是否会成为他们争夺积分的对手……那是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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