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带着盛夏的热烈，洒在学校的大操场上。红色的地毯从校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侧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旗，上面印着 “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的字样。操场上坐满了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黑色的学士帽上，流苏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串串挂在青春尾巴上的风铃。
苏晓和夏萌坐在中间区域的第三排，学士服的领口有点紧，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夏萌凑过来小声说：“你看前面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是咱们系的学霸吧？听说她考上了北大的研究生，真厉害。” 苏晓顺着夏萌的目光看过去，女生正和旁边的同学说笑，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她想起四年前刚入学的时候，自己还是个连社团面试都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小姑娘，现在却能从容地应对出版社的实习工作，甚至还能独立完成策划案，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对了，你昨天和周通前辈聊得怎么样？那个合集策划有进展吗？” 夏萌又问，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拧了好几次都没拧开。苏晓接过矿泉水，轻轻一拧就开了，递还给夏萌：“聊得挺好的，他说主编觉得策划方向不错，让我再完善一下内容架构，比如确定收录的作者类型，还有读者定位。他还给了我几本参考书，说里面有关于青春文学市场分析的内容，让我有空看看。”
“哇，那太好了！” 夏萌眼睛一亮，“等你策划的书出版了，我一定第一个买，还要让你给我签名！” 苏晓笑着摇头：“还早呢，现在只是初步思路，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却藏着一丝期待 —— 如果这个策划能落地，那将是她作为编辑的第一本作品，意义非凡。
就在这时，操场上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主持人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说：“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校优秀校友、知名出版人周通先生上台发言！”
苏晓的目光立刻投向主席台。周通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从容地走上台。他站在话筒前，先是对着台下笑了笑，目光扫过全场，当落在苏晓所在的区域时，他微微点了点头，苏晓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各位老师，各位学弟学妹们，大家好。” 周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到操场上，温和又有力量，“今天站在这里，我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毕业典礼 —— 那时候的我，和你们一样，穿着学士服，手里攥着毕业证书，既期待未来，又有点害怕未知。我记得当时我拿到了一家出版社的实习 offer，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编辑这份工作，甚至在入职第一天，因为把作者的手稿弄混了页码，差点哭鼻子。”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苏晓也忍不住笑了。她想起自己实习时也犯过类似的错误，当时她把两份手稿的页码弄混了，急得快哭了，周通却没有责备她，而是教她用编号法整理稿件，还说 “犯错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学会补救”。原来，周通刚工作时也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前辈，其实也和自己一样，在成长的路上慢慢摸索。
“后来我慢慢明白，” 周通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变得认真，“青春不是用来害怕的，而是用来尝试的。我们会犯错，会迷茫，会在选择面前犹豫，但这些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我做编辑这些年，遇到过很多作者，他们有的写了十几稿都没通过，有的甚至差点放弃写作，但最后都坚持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关于青春、关于成长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苏晓听得入了神，手里紧紧攥着学士帽的流苏。周通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 —— 她想起自己修改《槐影里的成长》时，改了三版才满意；想起为了实习转正，熬夜查资料写策划案；想起现在正在完善的合集策划，虽然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但她忽然有了更多的勇气。
“最后，想送给大家一句话，” 周通拿起话筒，目光坚定地看着台下，“愿你们既能低头赶路，也能抬头看星；既能接受平凡，也能追逐热爱。毕业快乐，未来可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苏晓也用力拍着手，眼眶有点发热。夏萌凑过来，擦了擦眼角说：“周通前辈说得真好，我都快哭了。” 苏晓点点头，正要说话，却无意间瞥见了坐在操场角落的陈屿。
陈屿独自坐在最后一排，身边没有其他人，学士服的帽子放在腿上，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他的目光落在主席台上，似乎还在回味周通的发言，只是当他的目光转向苏晓这边，看到苏晓和周通的目光短暂交汇时，他的眼神动了动，又很快移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标签。
苏晓心里没有波澜，只是觉得有点感慨。她想起以前和陈屿一起在图书馆复习的日子，想起他帮自己讲数学题的样子，那些画面像旧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她知道，他们都已经走在了不同的路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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