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动了动，那些仓促编造的借口，竟在这目光里碎得七零八落。
“抱歉……”
苏城的声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艰涩
“我和娜维娅，以前确实走得近，甚至交往过……”
这话一出，巷子里的风都像是停了。
芙宁娜脸上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她怔怔地看着苏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光芒倏地黯淡下去
“又不关我什么事……”
芙宁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攥着衣角的指尖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
苏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想去碰她的手，却又怕惊扰了她
“芙宁娜，我……”
“好了”
芙宁娜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委屈的倔强
“反正也是无聊只是想和你当个好朋友，偶尔暧昧一下，谁会在意你跟谁交往过？”
苏城伸到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指尖悬在离她手背寸许的地方，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屑掠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心口发紧。
他看着芙宁娜强装出来的洒脱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红意，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
那些没说出口的解释，那些想要剖白的真心，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不是的，芙宁娜，”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无措
“对我来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芙宁娜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别过脸，看向巷子深处昏黄的光影，声音轻得像羽毛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刚好遇到了，刚好聊得来吗？而且我也只是看你好看，你觉得你亲近，对你莫名其妙有好感而已……”
“我是真心喜欢你！”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在巷子里，苏城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却又掷地有声。
晚风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停住，梧桐叶簌簌的声响戛然而止，只有两人之间急促的呼吸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芙宁娜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衣角的指尖瞬间失去了力气，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她缓缓转过头，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去，蒙眬地映着苏城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
苏城往前一步，终于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芙宁娜猛地一颤，却挣脱不开。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对你有好感，莫名其妙的就觉得你很好，觉得你很正常”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声音低哑却温柔
“我……被别人伤害过太多次了，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
她张了张嘴，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随后猛地偏过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硬是绷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用带着呆萌却又透着几分警告的语气开口
“好啦，但是我警告你，我可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而且很笨。”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瞟了瞟苏城的反应，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又梗着脖子补充，声音里的倔强多过威慑
“如果让我看到你在和别的女人来往很近的话，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很蠢的事情哦，比如……”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嘀咕什么羞于启齿的话，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最后才咬着牙，飞快地吐出几个字
“比如……比如囚禁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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