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窗帘缝隙里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天光，将房间晕染得一片暧昧。
苏城是被浑身的酸痛拽醒的，宿醉的头痛还在突突地跳，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指尖划过床单时，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
侧头望去，娜维娅正蜷缩在身侧，香肩半露在被子外，金黄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似是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娜维娅的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明艳张扬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水雾，柔和得不像话。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偏过头，视线黏在苏城的脸上，嘴角慢慢漾开一抹甜软的笑意，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羽毛似的搔在人的心尖上
“早上好，亲爱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撑着胳膊坐起身，动作间，盖在肩头的被子簌簌滑落，露出里面那件丝质的蓝色睡裙。
裙身单薄得几乎透明，堪堪遮住肩头的肌肤，锁骨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早……”
苏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刚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僵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苏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去看娜维娅的眼睛。
娜维娅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躲闪，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轻声问道
“昨天的事，是你的表白吗？”
“不……”
一个“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苏城甚至没经过大脑的思考。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滞。
娜维娅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那层惺忪的水雾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
她猛地倾身靠近，右手快如闪电般揪住苏城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衬衫扯变形。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苏城能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的沐浴露香气，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翻涌的失控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寒意，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城，仿佛要透过他的皮肉，看到他的骨头里去。
苏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补充
“不……不是，我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心理准备。”
他的语速飞快，带着明显的慌乱，甚至不敢去触碰娜维娅的目光。
听到这话，揪着他衣领的力道缓缓松了下来。
娜维娅的手指却没有立刻收回，只是指尖轻轻蹭着他衣领的布料，眼神依旧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松开手，身体向后退了退，重新靠回床头。
“没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准备好了。你也不用担心摩拉的事，我还是有摩拉的，我们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她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苏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定了定神，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娜维娅的肩膀，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不……请给我一段时间，准备一下好吗？真的，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我不会骗你的，欺骗女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她肩膀的僵硬，也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娜维娅沉默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神情凝重得像是在权衡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那股压抑。
就在苏城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娜维娅突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吧，”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苏城的脸颊，触感微凉
“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只是睡了我就跑的话……”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狠戾，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她又弯起嘴角，笑容甜得像蜜
“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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