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含着糖，听着夏洛蒂细数枫丹的甜品店，视线不自觉飘向她手里晃着的那颗糖
他轻轻咬了咬嘴里的水果糖，橘子的清甜混着海风的湿润，让原本有些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些
“听起来……好像都很好吃。”
“那当然！”
夏洛蒂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我还知道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巧克力店，他们家的海盐黑巧，甜里带点咸，配着热牛奶吃，冬天暖乎乎的超舒服！等下次有空，我带你去！”
她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苏城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绝对不会骗你”的认真
苏城被她拍得轻轻晃了一下，却没像之前那样下意识躲开，反而点了点头
苏城望着远处泛着金光的海面，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嘴里还残留着橘子糖的清甜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夏洛蒂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眼神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像被阳光晒暖的海水
“对了，你不是要问我三个问题吗？”
尾音轻轻落进风里，没了之前的局促，多了点自然的松弛
“有想好吗？”
夏洛蒂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狐狸，连忙点头
“想好了两个！”
她说着往前凑了凑，双手背在身后，粉色裙摆轻轻扫过地面
“第一个，你来枫丹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却没有追问的锐利，像朋友间随口的闲聊
苏城垂了垂眼，指尖轻轻蹭过护栏的纹路，随后抬起头，语气平静地回答
“听说是正义的国度所以来看看，顺便定居。”
他没提律法纠纷的事，只说了最浅显的理由，却也比最初的闭口不谈松了许多
“听起来像是缺安全感哦。”
夏洛蒂突然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轻轻戳了戳苏城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刚摸过糖果的温度，软软的，像羽毛轻轻碰了一下
没等苏城反应，她又立刻收回手，笑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城被戳得脸颊微热，耳根又悄悄红了几分
他下意识避开夏洛蒂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水栖兽，声音轻了些
“没有。”
简单两个字，却答得坦诚，没有丝毫犹豫
夏洛蒂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再追问，反而摆了摆手
“好吧，至于第三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柠檬味的糖，递到苏城面前
“等我想到了再问你，现在先吃颗糖，前面快到枫丹庭啦！”
苏城接过那颗柠檬味的糖，指尖触到糖纸时，还能感觉到夏洛蒂掌心残留的温度。他拆开糖纸，清新的柠檬香气混着海风飘进鼻腔，刚把糖塞进嘴里，渡轮就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提示枫丹庭码头即将到达
夏洛蒂立刻拉起他的手腕，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前方
“快看！能看到正义宫的尖顶啦！”
苏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珍珠白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正义宫的金色尖顶格外显眼，运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溅起的水花像碎银般落在水面
下了渡轮，码头边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偶尔有穿着精致的人提着蛋糕盒走过，空气中飘着甜品店特有的甜香
夏洛蒂熟门熟路地领着苏城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挂着“露西的奶油炖菜”木牌，风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就是这儿！”
夏洛蒂推开门，店里暖黄的灯光立刻裹了过来，木质桌椅上摆着小巧的花瓶，插着新鲜的铃兰
老板娘露西笑着迎上来，熟稔地拍了拍夏洛蒂的肩膀
“又来啦？还是老样子两份炖菜？”
“没错！”
夏洛蒂拉着苏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翻开菜单，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苏城
“对了，你吃不吃蘑菇？炖菜里加蘑菇会更鲜，要是不爱吃我让老板娘少放些。”
苏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含着糖的嘴角轻轻弯了弯
“都可以，我不挑。”
这是他第一次在枫丹主动松口，没有之前的拘谨，反而多了几分自然
没过多久，两份冒着热气的奶油炖菜端上了桌
乳白的酱汁裹着深海虾和蔬菜，撒在表面的香草碎散发着香气，刚舀起一勺，浓郁的奶香就漫了开来
夏洛蒂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你快试试！这家的奶油是用枫丹特有的鲜奶做的，一点都不腻！”
苏城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奶油的醇厚、虾的鲜甜和蔬菜的清爽在舌尖交织，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他抬眼时，正好对上夏洛蒂带着笑意的目光
夏洛蒂见他吃得认真，又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味的糖，放在他手边
“这个留着饭后吃，草莓味的最解腻啦！对了，等下吃完炖菜，我带你去运河边的喷泉广场好不好？下午三点会有音乐喷泉表演，超好看的！”
苏城看着手边的糖果，又看了看夏洛蒂眼里的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夏洛蒂见他点头，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立刻拿起勺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那咱们得快点吃！喷泉广场人多，去晚了就没好位置啦！”
苏城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忍不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目光落在窗外——巷口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木质桌角的铃兰花上，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干透，折射出细碎的光
奶油炖菜的暖意漫在胃里，手边草莓糖的甜香混着店里的香草气息，让他忽然觉得，这趟枫丹之行，好像比预想中要温柔得多
没一会儿，两人就吃完了炖菜。夏洛蒂抢着付了钱，拉起苏城就往巷外跑，粉色裙摆扫过石板路时带起一阵风
“快点快点！还有十分钟就三点啦！”
苏城被她牵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路过甜品店时，橱窗里的马卡龙色彩鲜亮，引得夏洛蒂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
“下次来买这个！他们家的树莓马卡龙，咬一口能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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