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堂的伙计刚收走最后一道菜的盘子，留下满桌淡淡的琉璃袋花香
苏城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温热的茶杯，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这几天陪着烟绯应付萍姥姥，从早到晚陪着逛璃月港、听老人家絮叨
他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好了……假装男朋友的事我也做到了，萍姥姥那边也应付过去了，现在我们之前的约定，该一笔勾销了吧？”
说完，他便起身要走，连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心里只想着赶紧去烟绯说的那个码头，彻底离开璃月
可他刚转身，烟绯就快步绕到他面前，双手张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没了之前应付姥姥时的乖巧，嘴角挂着抹狡黠的坏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探究的光
“难道相处的这几天，你对我就没什么别的感觉？比如……觉得我还不错？”
苏城脚步一顿，皱着眉看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我只是按照你要求的做，完成约定而已。现在约定结束，我该走了。”
他说着就要绕开烟绯，却被对方再次拦住
烟绯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这失落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她重新扬起嘴角，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算计，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捏在指尖晃了晃
“那个……苏城，你也不想被强行留下吧”
“什么意思？”
苏城的脚步彻底停住，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不是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陪你见了姥姥，演完了这场戏吗？”
他实在不明白，烟绯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烟绯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往前凑了两步，将照片递到他眼前
“那你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说‘完成约定’的事。”
苏城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照片上，瞳孔瞬间收缩——照片里的场景，赫然是昨天晚上他在烟绯家客房的画面
他因为前一天逛了一天太累，靠在床边睡着了，而烟绯就坐在他身边，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像是真的情侣
照片的光线很暗，显然是在夜里偷拍的，角度却选得极好，怎么看都像是两人在同床共枕
“你偷拍！”
苏城猛地抬手想抢过照片，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烟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烟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将照片揣回袖袋里，脸上的坏笑又深了几分
“我怎么不能做？你以为陪姥姥吃几顿饭，这场戏就结束了？”
她往前逼近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虽然这张照片不算犯法，但若是我拿着这张照片去跟萍姥姥说你是一个渣男，睡了我就跑了……你觉得，我可不可以把你告了？”
苏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烟绯那双带着算计的眼睛，手不自觉的颤抖
他看着烟绯那双眸子里闪烁的算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烟绯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只是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
“我不想怎么样啊。”
她抬眼，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觉得，我们‘情侣’的戏，还没演完而已。”
她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苏城的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你看，我姥姥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她老人家得多伤心？到时候，我再以‘被欺骗感情’为由，依据璃月律法第七百二十九条‘情感欺诈’，把你告上公堂……”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苏城瞬间煞白的脸，才慢悠悠地补充
“虽然判不了重刑，但在牢里关个十天半月，再罚上一笔巨款，想必是没问题的。哦对了……”
“你别说了！”
苏城猛地打断她，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烟绯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终于变得真实起来，只是那笑容里藏着的，却是苏城看不懂的执拗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苏城的目光在烟绯脸上逡巡，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可那双眸子里只有冰冷的……占有欲。他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颤抖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烟绯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继续做我的男朋友。直到……我厌倦为止。”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城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他猛地一颤
“放心，”
烟绯的笑容在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不仅不用坐牢，还能……留在我这个律法专家身边”
晚风从万民堂的窗棂灌进来，卷起桌上琉璃袋花的残瓣，落在苏城苍白的手背上。他看着烟绯那双看似无辜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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