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不是应该换件正式点的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蒋今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认真：“穿你喜欢的就行。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想穿得正式一点，我陪你出去买。”
“不用了！”南心连忙摇头，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购物上，“我就穿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可以吗？”那是她去年生日时，苏叶叶送她的礼物，设计简洁优雅，她很喜欢。
“好。”蒋今禾点头。
吃完早餐，南心去换衣服，化妆。她选了那件白色连衣裙，头发仔细梳好，化了淡妆。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又带着期待的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卧室，蒋今禾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他选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性的优雅。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低沉地和对方确认着细节。
听到她的脚步声，蒋今禾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了一句“就这样，保持联系”，然后挂断，朝她走来。
“很漂亮。”他站在她面前，低声说。
南心脸微红，帮他理了理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你也……很帅。”
蒋今禾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张吗？”
“有一点。”南心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开心。”
“我也是。”蒋今禾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走吧。”
雨还在下，蒋今禾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揽着南心的肩膀，走进雨幕。车子已经等在楼下。
去市政厅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手紧紧牵在一起。南心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的街景，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紧张、兴奋、期待、幸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车子停在一栋庄严的奥斯曼风格建筑前。这里就是他们预约的区政府。
走进大厅，里面很安静，只有零星几对前来办理事务的人。空气里有旧木头和纸张的味道。蒋今禾牵着南心，走向预约的窗口。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神情严肃、头发花白的法国女官员。蒋今禾将准备好的所有文件递过去，用法语清晰地说明来意。他的法语不算流利，但用词准确，语气沉稳。
女官员接过文件，戴上眼镜，开始逐一仔细核对。南心站在蒋今禾身边，手心微微出汗。蒋今禾察觉到了，侧过头，低声用中文说：“没事，资料齐全。”
女官员核对得很慢，偶尔会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看他们俩，尤其是南心。南心努力保持微笑，回视她。
终于，女官员放下了文件，看向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公事公办：
“材料没有问题。根据法国法律，你们需要在两位证婚人面前，签署结婚文件，并由市政官员主持简单的仪式。你们的证婚人？”
蒋今禾早有准备，报出了两个名字和身份信息，是他在巴黎的两位商业伙伴，已经提前沟通好，并准备好了他们的身份证明文件。
女官员点了点头，查看无误后，示意他们稍等。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的男性市政官员走了出来，将他们和随后赶到的两位证婚人一起带进了一间布置简单却庄重的小礼堂。
礼堂里摆放着鲜花。市政官员站在一张铺着深色绒布的桌子后面，请蒋今禾和南心站在他面前，两位证婚人分站两侧。
仪式开始。市政官员用法语宣读婚姻的法律意义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声音平缓而庄严。南心大部分听不懂，只能紧紧握着蒋今禾的手，看着市政官员开合的嘴唇，又看向身边的蒋今禾。
蒋今禾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为她同步翻译着关键的部分：“……婚姻是自由、平等、忠诚的结合……双方拥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
宣读完毕，市政官员看向他们：“蒋今禾先生，南心女士，你们是否自愿结为夫妻，并承诺遵守刚才宣读的法律规定？”
蒋今禾看向南心，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准备好。南心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蒋今禾转回头，直视市政官员，用清晰的法语回答：“Oui.（我愿意）”
市政官员又看向南心。
南心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用她练习过的、简单的法语，清晰地回答：“Oui. Je le veux.（是的，我愿意）”
市政官员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在两份厚厚的结婚文件上签字。
蒋今禾先拿起笔，在指定位置，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中文名字，笔力遒劲。然后，他将笔递给南心。
南心的手有些抖。她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并排的两个签名位置，旁边是蒋今禾刚刚写下的、她熟悉无比的名字。她吸了口气，稳住手，一笔一划，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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