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红烧鱼、油焖大虾、炖鸡汤、八宝饭……
“哥，我们喝点酒吧？”南心提议。
蒋今禾看了她一眼，起身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一瓶果汁：“你喝这个。”
“我也想喝一点红酒嘛，就一点点！”南心争取。
蒋今禾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倒了小半杯：“只能这么多。”
两人举起杯。
南心笑着说：“哥，新年快乐！”
蒋今禾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眼神柔和：“新年快乐，南心。”
吃完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虽然节目并不那么吸引人，但这种温馨的氛围却让人留恋。
南心抱着抱枕，眼皮开始打架。蒋今禾看着她小鸡啄米般点头的样子，轻声道：“困了就去睡。”
南心强打精神：“不行，要守岁！”
零点将至，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
窗外，烟花骤然密集起来，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三、二、一！新年快乐！”
在烟花炸响和电视里欢呼声交织的时刻，南心转头看向蒋今禾，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哥，新年快乐！”她笑着又说了一遍。
蒋今禾注视着她，声音在烟花的轰鸣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新年快乐，南心。”
大年初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南心和蒋今禾正准备出门逛逛，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蒋今禾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他母亲，吴秀琳女士。她穿着贵气，脸上带着惯有的矜持，目光越过蒋今禾，直接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南心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蒋今禾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淡。
吴秀琳走进客厅，视线在南心身上扫过，然后转向蒋今禾，声音不高，却带着埋怨：“今禾，你还在管着她？”仿佛南心是个甩不掉的麻烦，“这大过年的，你就不想想自己的大事？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你也不小了，总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且不留情面。
蒋今禾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南心身前些许，语气冷硬：“你有事吗？如果没事就请回去吧，我们正要出门。”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吴秀琳被儿子这般顶撞，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拔高了些：“今禾！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眼看气氛要僵，南心从蒋今禾身后轻轻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乖巧的微笑，对着吴秀琳微微颔首，声音柔和，说出的内容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阿姨，您别生气。”她先安抚了吴秀琳一句，然后继续说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您放心，我年后就会办理手续，去国外留学了，以后……不会再麻烦哥哥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吴秀琳显然没料到南心会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些许不自然，她张了张嘴，语气缓和了些，试图找补：“南心，阿姨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操心他这感情一直没着落，心里着急……”
南心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点了点头，截住了她的话头，语气宽容却带着疏离：“阿姨，我理解您。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好。”
自始至终，蒋今禾都站在一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南心身上。
他看着南心平静的侧脸，看着她对母亲露出的、无懈可击却毫无温度的礼貌笑容，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拜年喧闹声。
吴秀琳看着南心平静无波的脸，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儿子，忽然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她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留学...也好，年轻人多出去见见世面。
她转向蒋今禾，语气软了几分：今禾，妈妈就是...
说完了？蒋今禾冷冷打断，目光依然钉在南心身上，说完了就请回吧。
吴秀琳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最终拎起包：行，我走。你们...好好过年。
门被关上的瞬间，蒋今禾一步步走到南心面前，声音低沉得可怕：什么时候决定的？
南心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刚刚。
撒谎。蒋今禾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南心的睫毛轻轻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就因为那些话？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难道不该划清吗？南心终于抬眼看他，眼圈微微发红，我以什么身份一直赖在你身边？妹妹吗？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和自嘲。
蒋今禾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松开手，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
所以你就要走？逃到国外去？他背对着她，肩膀紧绷，南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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