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虚三兄弟自幼在张道远身边长大,一心修行,余事不问。虽然历次在比武中表现卓艺,但从来没有经历生死厮杀。这就导致他们一身本事没有得到充分发挥,一出江湖,就迅速陨落两人。赵守虚能活,除了心思机敏之外,两位哥哥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也是重要原因。
他没有跟随天干杀手,而是站在沼泽边缘,手里握着一面照妖镜。镜中,顾承章冲他咧嘴一笑,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扔了。
“既然找到了他,为什么不动手?”
昊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沉声问道。
“回禀师伯,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在大泽之中,我、我不会水。”
“这些都是理由,也都不是理由。”昊仪叹了口气,“在你境界远远超过他的时候,你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赵守虚张了张嘴,觉得好像就是那回事。肚子上的伤疤一阵阵发痒,似乎马上就要破开。
当初这一剑好狠,肠子都流出来了。要不是张道远亲至,只怕三兄弟已经团聚。
“你进步很快,但修行的不是师兄教你的法门。你在学什么?”
赵守虚有点心虚,低头不语。
“不方便说?”
“补天诀。”
“补天诀?”昊仪皱起眉头,“老夫没有听过,你从哪里学来的?”
“骊山龙脉。”
“这么说,你在骊山有大机缘。”昊仪与之并肩而立,“这是好事,师伯不会多说什么。既是有用,当勤勉修炼。”
“是。弟子牢记。”
“你叫我来,是想在此处截杀顾承章?”
“是的。”赵守虚突然跪了下来,眼中饱含热泪。“禀师伯,弟子学艺不精,报不了两位哥哥的仇。师父他老人家自己的打算,不愿出手。这次让夜枭阁杀手将他从大泽中赶出来,又借师兄的照妖镜锁定其行踪,还望师伯能亲自出手,替师侄报仇。”
昊仪笑了笑,缓缓抬起假手,“看,师伯和他也有仇。断臂之耻,洛邑之恨,只在今日,一了百了。你后退十里,以免顾承章警觉,老夫自在此地等他。”
顾承章不知道自己被锁定,依旧往昊仪方向狂奔而来。相距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昊仪遮蔽了气息,他无法察觉,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对方的境界肯定很高,四周的妖兽早已逃匿。
顾承章心生警惕,手握剑柄,一步步往后退去。
“小子,你虽然狡猾,此番却是逃不掉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昊仪?”
“正是老夫。”昊仪傲然一笑,“赵守虚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把你这条丧家之犬从狗窝里赶出来了。”
“他人呢?”
“马上就来。”
顾承章叹了口气。
“如何?”
“还是要在第一时间杀了他。”顾承章懊恼地说道,“就一时心软,酿成此等大祸。”
“那可不是你心软。”昊仪笑着往前走,“当时十大天干杀手围剿,你如何杀得掉他?”
顾承章抽出默渊剑,气势为之一变。“归墟境下,来一百个杀手也无用。”
昊仪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
他自己就在归墟境,知道顾承章此言不虚,更知道,归墟境的大修行者有多恐怖。自己的境界肯定比对方高,但顾承章胜在年轻,又有刚破境的锐气不说杀了自己,重伤自己的本事只怕是有的。
他无意间把假手往衣袖中缩了缩。
昊仪知道顾承章破境了,但自己真真切切面对此人的时候,发现对方的压迫感远超自己预料。符剑双修,阴阳互生,出手狠厉,以命换命,这些,都是让顾承章在困境中屡屡逃生的凭证。
“后生,熊崇已经死了。”昊仪从怀中缓缓掏出九天玄舆鉴,“你今天,插翅也难飞。”
顾承章淡淡一笑。默渊剑感受到主人心意,激动不已。剑刃上,寒光流转,森然夺目。
昊仪祭出九天玄舆鉴的刹那,风云突变,天地元气乱流。昊仪手腕轻动,玄舆鉴缓缓悬于半空,镜面泛起层层涟漪,沼泽中的泥水逆流而上,草木枯萎,淡金色的光芒笼罩方圆数十丈。
顾承章肩膀一紧,如被大山镇压。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竖剑于胸前,左手掐诀,横指于剑身;随着指腹一抹,剑光陡然暴涨。七曜剑诀催动,七道剑影自他身后浮现,分列日月五星之位,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或炽烈如日,或清冷如月,或凌厉如金,或蓬勃如木,或浩瀚如水,或狂暴如火,或厚重如土。
昊仪瞳孔微缩。一个简单的起手式,他看出顾承章已经完成了七曜剑的融合,一剑分七曜,七曜归一剑,转换自如。
他知道叶孤鸿已经成为剑圣,却不曾想过,顾承章其实也是,只是境界不太稳。
“雕虫小技。”
昊仪冷哼一声,凌空一抓。玄舆鉴中射出一道光,直奔顾承章面门。那道光看似随意,却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分裂,眨眼间便化作千丝万缕,如同天罗地网,封死了顾承章腾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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