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不，是好几下心跳。
角落里，于思淼嘴巴张成一个圆润的“O”。
她最爱的那根草莓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设备烧糊的臭氧味儿。
但现在，没人关心那个。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眼前更刺激的场面给吸走了。
艾娃的吻。
又快又狠，像一场奋不顾身的豪赌。
一触即分。
她退开一点。
那张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腾地烧起两团红云，烫得吓人。
刚才那一下，好像用光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但她没躲。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水汽，直勾勾地，就这么看着陈夜。
她在等。
等着她的神，对她做出“审判”。
陈夜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褪去所有理智伪装后，几乎是赤裸的狂热和臣服。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
能听到她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一切，尽在掌握。
【叮！】
【检测到追随者‘艾娃’情感质变，满足‘倾心’条件！】
【艾娃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0（倾心）！】
成了。
陈夜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伸出手。
没推开她，也没抱她。
而是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唇。
像是在擦掉什么痕迹。
又像是在盖上自己的印章。
这个动作，让艾娃浑身一僵。
一股电流从嘴唇窜上天灵盖。
紧接着，陈夜俯下身。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咬着字儿说话：
“你的信仰，我收了。”
“从今天起，你的脑子，只准为我一个人转。”
轰！
艾娃的大脑，炸成一片空白。
这话，比刚才那道神性意志更要命。
那不是情话。
是圣旨。
是神明对祂最狂热的信徒，下达的、最不讲道理的契约。
她的脑子……只为他一个人转。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变态，也最顶级的浪漫。
是她追寻一生，最终极的答案。
“我……”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里的水汽终于扛不住，变成滚烫的泪，掉了下来。
角落里，于思淼总算找回了魂儿。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碎掉的棒棒糖，看了一眼，心疼地扔掉，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塞进嘴里。
她看着那两个旁若无人，气场强大到别人插不进去的男女，含含糊糊地小声嘀咕：
“完了，又疯一个……”
“这下牛了，科学疯子直接进化成恋爱脑了……”
陈夜没理会角落里那个自言自语的网瘾少女。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
“签到。”
【签到目标：艾娃（好感度80·倾心）】
【签到成功！】
【基于目标‘艾娃’的【真理】神性特质，恭喜宿主获得神话级专属科研道具——【真理之眼】（眼镜形态）！】
下一秒。
一副极简风格的无框眼镜，凭空出现在陈夜手心。
镜架是暗银色的，看着就轻。
镜片才叫邪门。
薄得像一层光膜，里面却有无数星尘一样的光点在流动，勾画出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纹路。
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吸进去了。
艾娃的目光，瞬间被这副眼镜钉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玩意儿代表的“规则”，早就超出了科学。
它不是被“造”出来的。
它是“概念”本身。
陈夜托着眼镜，递到艾娃面前。
然后，亲手为她戴上。
动作很轻，却像一场加冕仪式。
冰凉的镜架，轻轻搭上她的耳朵。
接触的瞬间。
嗡！
艾娃浑身狠狠一震！
一股数据洪流，像消防栓拧到了头，狠狠冲进她的脑子里！
“戴上它。”
陈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去看看，你一直想看的‘真实’。”
这话，是钥匙。
艾娃下意识闭上眼，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
再睁开。
整个世界，在她眼里，碎了，又重组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看到的不再是皮肤和血管。
而是一层流光溢彩的生命场，包裹着亿万道螺旋阶梯般的基因符文。
她扭头看向主控台。
那不再是金属和线路。
而是一头沉睡的硅基巨兽，无数代码像血液一样在它核心里奔流。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那一刻，艾娃的呼吸停了。
她看到的，不是人。
是一片无法理解、无法测量、深不见底的金色深渊。
他不是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这个世界，正卑微地，依附着他的存在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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