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灯光通明。
四周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姜时愿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林闻溪。
林闻溪蜷在观察舱的软垫上，浅紫色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她正用彩笔在平板上涂鸦，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身：
“你来啦！我刚画了只仓鼠。”
姜时愿扫过床头的检测仪器，身体数据一切正常，但天赋栏却是灰色的。
林闻溪顺着她的视线，慌忙用平板挡住屏幕，“别看这些数字！”
“你不是说了吗？加强型见效就是会慢一点，说不定明天我的天赋就回来了！放心吧时愿，我对你充满了信心！”林闻溪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姜时愿走到林闻溪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闻溪......”
“多大点事，瞧你紧张的！”
林闻溪笑着跳下床，粉色拖鞋拍打着地面，从零食柜翻出几个新鲜的水果：“尝尝这个！是我爸送来的新产品，可好吃了！”
接过水果时，姜时愿瞥见她手腕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
“没天赋也挺好，”
林闻溪咬了一口水果，声音含糊，“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摸鱼啦，反正有我爸妈养着还有你罩着怕啥~~”
虽然她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姜时愿还是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检测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林闻溪把平板往旁边一推，抬头看向窗外，嘟嘴抱怨道：“再呆下去我都要发霉了，听说最近西街的馒头西施非常红，好想出去看看啊~~”
姜时愿合上实验报告，金属夹 “咔嗒” 扣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好啊，我们走。”
夕阳把路边的建筑照得金灿灿的，林闻溪走在前面，粉色的桃子发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姜时愿跟在三步之后，看着好友踩过地砖接缝时微微卡顿的脚步轻轻皱眉，那是以往没有的迟缓。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斜照下来，在林闻溪脖颈处投下一片阴影，姜时愿注意到她的皮肤比之前更白，近乎透明。
奇怪了。
这些都是药剂的副作用吗？
路过一家缝纫店时，林闻溪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裁缝剪，又很快移开视线。
没有了天赋加持，手残党的她连一件普通毛衣都织不了。
“就是这家！”
林闻溪在一家装修低调的馒头店前停下。
店铺不大，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家都纷纷拍照打卡，看来都是冲着网红的名号来的。
“你不知道吧，这个馒头西施其实就是欧阳荣前妻。”
林闻溪趁着排队向身边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蜜介绍，“之前因为大义灭亲举报欧阳荣立了功，基地长就奖励了这间铺子给她。”
馒头西施原来也是厨师职业者，只不过因为感觉生活系没有出路所以干脆嫁给欧阳荣，作为他第七任妻子。
林闻溪手舞足蹈地介绍时，手腕内侧银色丝线状的纹路一闪而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药剂残留？” 姜时愿伸手想要细看，却被林闻溪笑着躲开。
“好像是吧，”林闻溪晃了晃手，“所有人都有，只是颜色不一样，医师说过几天就会应该自动消掉。”
小小的玻璃橱窗里，穿素色围裙的女人正在揉面，手腕灵巧翻转，面团被捏出莲花形状。
轮到她们时，馒头西施抬起头，眼角那颗泪痣让姜时愿呼吸一滞——
那泪痣的位置竟然和贵妃分毫不差。
思绪翻涌间，她回想起自己刚刚召唤贵妃的场景：暗红色雾气翻涌，头戴凤冠的女子踏着白骨阶梯走来，眼尾的朱砂痣妖冶得近乎诡异。
而眼前揉面的女人虽然也十分美丽，却与贵妃长相上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她手中动作娴熟，围裙上沾着面粉，分明只是个普通的店铺老板。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美女要什么呀？”馒头西施的声音有点低沉，与贵妃的清亮完全相反。
应该只是巧合吧。
一直到买完馒头走出店铺，姜时愿才回过神来。
转过街角，林闻溪突然撞了下姜时愿的肩膀：“说真的，你现在到底多少级了？排行榜上都找不到你。”
她把新人排行榜的面板调出，榜单顶端是个不认识的人。
系统有很多排行榜，例如等级排行榜、财富排行榜还有武器排行榜等等。
而每年觉醒天赋的新人们也有自己的排行榜，那就是新人榜。
不过新人榜最高只会显示到20级，超过20级的职业者就默认不是新人，并不会显示。
也正因如此，明明还是新人却超过 20 级的姜时愿完全不在任何榜单中，导致大家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多少级。
姜时愿咬了口烤串，肉汁溅在手背上：“你猜？”
“切，神神秘秘的，不说就算了~~”林闻溪虽然好奇，但也不至于对别人的私隐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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