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熟悉的配方,又是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案件。
“还有更邪门的。”师重海继续说道,“我们走访调查,附近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好事者都在传,说那个商场里有‘规则’。有人在网上发帖子,说什么‘金茂汇怪谈’,列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比如‘晚上十点后不准一个人坐电梯’,‘不准在三楼卫生间的镜子前停留超过三秒’,‘如果看到橱窗里的模特对你笑,一定要假装没看见’……”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扯淡,是商家炒作的噱头。但是!我们查了死者的行动轨迹,第一个死者,是个保安,他死前,刚好就是十点后一个人巡逻,坐了电梯!第二个死者,是个保洁阿姨,有同事说,她前一天还抱怨过,说三楼卫生间的镜子太难擦,她对着擦了很久!”
规则怪谈!
这四个字,瞬间在齐天脑海中炸响。
“我马上过去!”齐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挂掉电话,齐天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向自己的“队友”。
一个仙风道骨(自认为)的老骗子,一个财迷心窍的暴力少女,还有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心智如同婴儿的绝美老婆。
以及……他背上这把重得离谱,造型夸张到能直接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镇狱玄铁剑。
这个阵容,怎么去案发现场?
“师父,”齐天看向老酒鬼,苦笑道,“我这把剑……有没有办法处理一下?太招摇了。”
老酒鬼正震惊于“闹鬼”的说法,闻言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镇狱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道尔。”他故作高深地一笑,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色符纸,“此乃‘芥子须弥符’,算是我道门不传之秘。可将万斤之物,化为芥子之形,便于携带。只不过……老夫这法力消耗过剧,画得仓促了点,效果可能……嗯,有点折扣。”
说着,他将符纸往镇狱剑上一贴,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大变活人……啊呸,大的变小!”
只见那符纸“噗”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镇狱剑依旧那么巨大,那么漆黑,那么沉重地压在齐天背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老酒鬼老脸一红,“失误,失误,再来一次。”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贴,而是绕着镇狱剑转了两圈,最后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点了一下,嘴里念的咒语也换了套更复杂的。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藏!”
这一次,符纸终于有了反应!它金光一闪,瞬间融入了宽厚的剑身之中。
下一秒,在师雪柔震惊的目光中,那柄比门板还夸张的巨剑,竟然真的开始……变形了!
它不是缩小,而是在一种诡异的光影扭曲中,变成了一把……收拢起来的,黑色的,长柄雨伞。
就是那种老大爷晨练时喜欢带的,巨大无比,伞骨结实得能打狗的长柄黑伞。虽然还是有点大,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齐天拎了拎,分量倒是没变,还是那么沉,但总算能带上街了。
“搞定。”老酒鬼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看我牛逼不”的表情。
“师父威武。”齐天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看向师雪柔,“雪柔,你……”
“我跟你们一起去!”师雪柔把背包往身后一甩,义正言辞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然有妖魔作祟,残害无辜!我作为新时代的好警察,必须跟你们一起,把那个鬼东西揪出来!再说了,我一个人背着这么多……咳,这么多行李,不安全!”
齐天嘴角抽了抽,信你个鬼,你就是想去看热闹。
不过,多一个师雪柔,确实也能多个帮手。
“行吧。”齐天点头,然后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小玉。
似乎是察觉到了齐天的注视,小玉悠悠转醒。她睁开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鼎沸人声……
这些现代文明的产物,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奇观。她的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往齐天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齐天的衣襟。
“别怕。”齐天柔声安抚道,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是我们的家。你看,那些发光的方盒子,叫汽车,是用来代步的。那些高高的房子,可以住很多人。”没办法,小玉一劳累过度,就会变得幼稚起来。
他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小玉眼中的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她的小脑袋从齐天怀里探出来,像一只好奇的猫咪,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当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小贩推车上那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时,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软糯的单音节。
“啊……”
“想吃那个?”齐天秒懂。
他笑着走过去,在小贩和周围路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来,尝尝,这个叫糖葫芦,甜的。”
他把一串糖葫芦递到小玉嘴边。
小玉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外面晶莹的糖衣。
一股纯粹的甜意,在味蕾上化开。
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儿。她张开小嘴,轻轻咬下了一颗山楂,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起来。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一瞬间的笑颜,仿佛让周围嘈杂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师雪柔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喂喂喂!都什么时候了!案发现场还等着我们呢!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撒狗粮啊!考虑一下我这种单身人士兼亿万富翁(预备役)的感受好吗?”
齐天没理她,只是宠溺地刮了刮小玉的鼻子,心中一片柔软。
不管外面有多少妖魔鬼怪,不管前路有多么艰险,只要能守护住这份笑容,一切都值得。
“好了,办正事。”齐天收敛心神,将小玉更紧地抱在怀里,对另外两人说道,“我们打车去金茂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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