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队长看着这如同被台风过境的现场，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李浩，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齐天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一种我无法解释的力量，通过某种媒介，操控了这些模特。”齐天没有说得太玄乎，他知道这些事情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远程操控的傀儡术。那个保安，就是被这种诡异的场面活活吓死的。而我，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切断了‘信号’。”
“信号……”师队长咀嚼着这个词，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让他勉强接受的解释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技术队的同事进来取证。
“师队，把这些模特的残骸，全部带回局里。”齐天走到那堆残肢断臂前，捡起了一块碎片，“我怀疑，问题……出在这些模特本身。”
他将那块背后刻有微小凤凰图腾的镜子碎片，递给了师队长。
师队长接过碎片，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那个符号，瞳孔猛地一缩：“又是这个标记！和林峰那个案子里的死亡笔记一模一样！”
“对。”齐天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这不是意外，师队。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甚至……是一场祭祀。死者王勇，只是一个不幸的祭品。”
祭祀！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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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市刑侦支队的法医中心。
灯火通明。
“赫拉之纱”店铺里所有的模特残骸，都被运到了这里，摆满了整个解剖室。
年轻的法医们看着这些塑料人体模型，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下手。肢解塑料模特？这辈子没干过这种活儿。
齐天喝了一杯浓咖啡，强打起精神。他知道，自己不能休息。凤火台的威胁如芒在背，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把那个头部保存最完整的模特拿过来。”齐天指挥道。
很快，那个被他用“破邪符”烧穿了脑袋的模特头颅，被放在了解剖台上。
齐天戴上无菌手套，拿起一把精密的切割器。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其他人眼中，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没有从被烧穿的洞口入手，而是沿着模特头颅的发际线，小心翼翼地切割起来。
“滋滋……”
切割器与硬质塑料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齐天到底要干什么。
几分钟后，整个头盖骨被完整地切了下来。齐天用镊子轻轻将其掀开。
“嘶——”
当看清头颅内部景象的瞬间，解剖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那中空的塑料头颅内部，并非空无一物！
里面，密密麻麻地盘绕着一团乌黑的、类似头发的东西！这些头发被编织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结构，遍布了整个头颅内壁。而在“大脑”的正中心位置，这些头发汇集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其中隐约可见，包裹着一小块……泛黄的骨头碎片！
“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法医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是人发。”齐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而且，是蕴含着极强怨气的死者头发。这块骨头，应该是从某个枉死者的坟里挖出来的。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魂巢’。”
“魂巢？”师队长皱眉。
“对。一个可以接收和放大特定精神信号的‘接收器’。”齐天用镊子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些头发，“操控者远在千里之外，通过那个镜子作为‘基站’，将信号发射过来。而这些模特体内的‘魂巢’，就是‘天线’。这样，他们就能完美地操控这些模特，做出任何他们想做的动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我检查过了，每一具模特的身体里，都有这种用人发和碎骨制成的魂巢。这家‘赫拉之纱’，根本就不是什么女装店，这是一个……用无数怨念和死人遗骸堆砌起来的傀儡工坊！”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如坠冰窟。
他们原以为只是一场离奇的密室杀人案，却没想到背后牵扯出的，是如此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邪恶行径！
“查！”师队长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此刻也被彻底激怒了，“给我查！查这家店的老板！查这些模特的来源！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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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
齐天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
他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灵气的过度消耗，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轻轻地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小玉正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儿童动画片。她看得很认真，小小的身体随着动画里的情节，微微晃动。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回过头。
当看到齐天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满身的疲惫时，她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雾。
她没有说话，只是丢下抱枕，跌跌撞撞地跑到齐天面前，伸出冰凉的小手，想要扶住他。
“我没事……”齐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他倒在了一个冰凉但柔软的怀抱里。
小玉用她那看似纤弱的身体，稳稳地接住了他。
她将他半拖半抱地弄到沙发上，然后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齐天喝了几口水，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小玉为他忙前忙后。她一会儿拿来毛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灰尘；一会儿又跑去卧室，拿来一张薄毯，盖在他的身上。
她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慌乱，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和心疼，却像最温暖的阳光，驱散了齐天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疲惫。
齐天伸出手，拉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小玉停下动作，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齐天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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