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宝的“全城温暖故事日”推广计划，简单来说就是——用钱砸，用关系网砸，用一切能砸的东西砸。
“第一步，社交媒体轰炸！”他站在办事处院子里，挥舞着手机，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我已经买下了全城所有热门APP的开屏广告，从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每隔两小时推送一次‘温暖故事日’邀请。广告词是：‘分享你的温暖，拯救我们的故事’——怎么样，够煽情吧？”
林小鱼啃着包子点头：“还行，就是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
“这叫情感共鸣！”王多宝理直气壮，“第二步，线下联动。我跟全市三百家咖啡厅、五十家电影院、二十个商场谈好了，只要顾客在记忆分享站分享温暖记忆，凭记录可以打八折、送爆米花、抽奖甚至免单！”
晨担忧道：“这得花多少钱？”
“没花钱！”王多宝得意地竖起三根手指，“我用‘故事能量净化空气、提升运势’的科学报告说服了他们——这可是赵哥和小明熬夜赶出来的，数据绝对真实。另外，我还承诺活动期间用故事网络给他们的场所进行‘正能量氛围加持’，提升顾客满意度。”
萧霜寒冷冷道：“你这是虚假宣传。”
“但有效！”王多宝调出实时数据，“看，活动预告发布一小时，记忆分享站的访问量已经增加了百分之三百。而且‘温暖故事’的关键词上了热搜榜第一。”
确实，整个城市都在讨论这件事。
地铁上，两个上班族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明天有个全城温暖故事日，去记忆分享站分享开心事，能领咖啡券。”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正好把上次捡到钱包还给失主的事分享一下——虽然失主只给了五十块感谢费，但我心里挺暖的。”
公园里，一群大妈边跳舞边议论：
“老王姐，明天咱舞蹈队一起去分享站呗？就分享咱们跳舞跳出健康、跳出友谊的故事！”
“好啊！听说分享完还能抽奖，一等奖是‘故事能量养生壶’，煮出来的水特别甜！”
学校门口，家长在接孩子时也在说：
“老师布置作业了，让孩子明天去分享一个温暖的家庭故事。这不正好吗？咱们全家一起去。”
“我家那口子平时工作忙，明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讲讲当年追我时的糗事，温暖又好笑。”
全城的气氛，真的开始“温暖”起来。
但暗流也在涌动。
下午两点，君莫问和萧霜寒在城西区阻止了一起“人工聚合体”袭击事件。
袭击者是一个由三十多个故事碎片强行融合而成的人工聚合体，外形像一只巨大的、浑身长满书页的蜘蛛。它正在袭击一家书店，把书架上的书全部“改编”成恐怖版本。
君莫问赶到时，书店老板已经吓晕了，书架上的书正在自动翻开，里面的文字变成血红色，还发出诡异的笑声。
“留白剑，镇！”君莫问一剑斩出，透明剑光笼罩整个书店。
那些被改编的书页开始“褪色”，恐怖文字慢慢变回正常。但书页蜘蛛愤怒地扑向他，八条腿每一条都是一条扭曲的故事线。
萧霜寒瞬间冰封了其中三条腿，但另外五条腿从不同角度刺向君莫问。
就在这危急时刻——
“停一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书页蜘蛛的动作真的停了一瞬。
只见林小鱼不知何时出现在书店门口，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王多宝临时改造的，能放大叙事领域的影响力）：“大家伙，咱们聊聊？”
蜘蛛的复眼（由无数破碎的文字组成）转向他。
“我知道你很痛苦。”林小鱼走近几步，“被强行融合，意识混乱，只想破坏。但你看，那些被你改编的书——它们原本是别人的心血，是作者熬夜写出来的故事。你这样随意篡改，对得起那些作者吗？”
蜘蛛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反驳。
“哦，你说你也曾经是故事，被撕碎了强行融合，所以你恨所有完整的故事？”林小鱼听懂了（或者说，用叙事领域感知到了），“我理解。但报复不能解决问题。你看那边——”
他指向书店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发诞生的原生故事光点：是一本童话书在无人翻阅的情况下，自动生成的新结局——公主没有嫁给王子，而是成了探险家。
“那个故事也是‘碎片’重组，但它是自然的、温和的。”林小鱼说，“你想不想试试那样？我们可以帮你梳理混乱的意识，让你成为一个完整的、自主的故事生命，而不是破坏的工具。”
蜘蛛犹豫了。
它的八条腿缓缓放下，书页身体开始软化、重组，最后变成了一个……穿着书页长袍的、面容模糊的人形。
“我……可以吗？”它发出沙哑的声音。
“当然可以。”林小鱼微笑，“跟我们回办事处，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原生故事，你们可以互相学习，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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