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光,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记忆的光。
跨过门槛的瞬间,林小鱼就感觉到了——无数声音、画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触碰到意识的瞬间化为温润的暖流,缓缓渗入识海。
不是强行灌输,而是……邀请。
邀请他们“阅读”一段被尘封三千年的记忆。
光渐渐散去。
眼前是一个朴素到极致的空间。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复杂的阵法,甚至没有桌椅床铺。只有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二十丈,穹顶高约三丈,中央悬浮着九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排列的样式,与外面那九颗星辰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是符文,不是功法,而是……日记。
一行行,一列列,从墙根一直刻到穹顶,字迹从最初的稚嫩到后来的成熟,再到最后的沧桑。
“这是……”云墨颤声走近墙壁,手指轻抚那些文字,“曦大人亲手刻下的……三千年的心路历程。”
林小鱼走到墙边,从起始处读起。
「天衍历四千七百二十三年,秋。我醒了。」
「他们叫我‘曦’,说我是被上古净化之种选中的容器。我不懂什么是净化之种,我只记得昨天我还是个放牛娃,今天就要去拯救世界了。好笑。」
「天衍历四千七百三十一年,冬。联盟成立第七年。今天又死了三十七个兄弟。甲问我值不值得,我说值得。但晚上睡不着时,我也问自己:真的值得吗?不知道。」
「天衍历四千七百五十年,春。墟灾愈演愈烈。乙提出用百万凡人性命血祭,催动上古禁阵。我拒绝了。他骂我妇人之仁。也许吧。」
「天衍历四千七百六十年,夏。两难的选择:封印墟祖需要九个‘完全纯净’的灵魂作为阵眼。找遍天下,符合条件的只有……我的九个兄弟姐妹。他们还那么小。」
「我让他们自己选。他们笑着说:‘大哥,去吧。记得以后给我们烧纸钱。’」
「天衍历四千七百六十年,秋。封印完成了。墟祖被镇压在九幽之下,九个孩子永远沉睡。联盟庆功宴上,所有人都笑,只有我想哭。」
「甲喝醉了,拍着我的肩膀说:‘曦,你是英雄。’」
「我问他:英雄是什么?」
「他说:英雄就是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我说:那我宁愿不当英雄。」
「天衍历四千七百九十九年,冬。距离封印已经过去三十九年。墟力又开始复苏了。他们说是正常的周期性波动,但我感觉不对劲。」
「我去检查封印,发现九个孩子的灵魂……少了一个。」
「不是消散,是被偷走了。」
「天衍历四千八百年,春。查出来了。是丙干的——那个当年被我从废墟里救出来、一手培养成左膀右臂的丙。他说他受够了等待,受够了墟灾永远无法根除的绝望。他要掌握墟力,要用黑暗的力量创造‘永恒秩序’。」
「我亲手杀了他。他说:老师,你也会走到这一步的。总有一天,你也会发现光明救不了这个世界。」
「我没回答。但晚上做噩梦了。」
「天衍历四千九百年。一百年过去了。墟力复苏的周期越来越短,强度越来越高。我开始怀疑:封印真的有用吗?还是只是把问题推迟了?」
「我去问守秘一族的智者。智者说:封印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净化需要找到‘根源’。」
「我问:根源是什么?」
「智者说:不知道。可能在天道深处,可能在人心底层,可能在……故事开始之前。」
「天衍历五千年。今天遇到一个有趣的年轻人。他说他是个‘说书人’,想把我故事写成话本。我问他:你知道真正的故事有多重吗?他说:知道,所以我用最轻的笔来写。」
「我笑了。三百年来第一次笑。」
「天衍历五千二百年。身体越来越差了。净化之种在反噬,毕竟我只是容器,不是真正的主人。守秘一族说,要等下一个‘完美容器’出现,才能彻底净化墟祖。」
「我问要等多久。他们说:可能一百年,可能一千年,可能永远等不到。」
「我说:那也得等。」
「天衍历五千五百年。最后的日子快到了。我把一生的感悟刻在这里,留给后来人。如果你看到这些字,说明你通过了九星考验,有资格知道真相。」
「真相一:墟祖不是自然诞生的怪物。它是……上一个时代的‘作者’留下的‘失败作品’。」
「那个作者创造了这个世界,但写到一半写崩了,故事失去控制,角色集体暴走,最终演变成席卷一切的‘墟灾’。作者无力回天,用最后的权限将‘失控的故事’封印起来,那就是墟祖。」
「真相二:净化之种,是作者留下的‘修正工具’。九颗净化之种,对应故事的九个‘关键修改点’。集齐九颗,就能获得部分‘作者权限’,重写这个世界的底层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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