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君莫问忽然开口。
他走到场景中央,盘膝坐在草席上,闭上眼睛。
三息后,当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冷静沉稳的剑修,而是一个疲惫、迷茫、又带着一丝倔强的流浪少年。
他没有立刻开始“表演”,而是先做了几个小动作: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眼神在茅屋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缺口的陶碗上。
然后,他侧身躺下,蜷缩起来,像是要睡觉。
王多宝很配合地弄出一阵风声。
赤练仙子挥手,几滴虚幻的雨点落在茅屋顶上,发出嗒嗒轻响。
君莫问“睡着”了。
片刻后,他的眉头开始皱紧,身体微微颤抖——这是在“做梦”。
又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像是还没从梦境中回神。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看了看周围,然后……肚子真的咕咕叫了起来(陈玄的功劳)。
他苦笑着,从怀里(实际是从储物戒里掏,但动作看起来像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那是王多宝提前准备好的一块硬饼。
他小口小口地啃着饼,眼神逐渐聚焦,看向茅屋外荒芜的田野。
眼泪无声滑落。
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流泪,继续啃饼。
啃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盯着自己的左手——那里,林小鱼用幻术给他模拟出了一点微弱的金光。
他呆呆地看着那点光,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那点光。
光芒顺着指尖蔓延,照亮了他满是泪痕的脸。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
“如果这光……真的能驱散黑暗……”
“那我……愿成为光。”
话音落下,整个场景突然凝固!
茅草屋、田野、雨声、风声全部定格,然后……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光点。
光点在空中重组,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麻衣的青年,相貌平凡,但眼神清澈坚定,周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曦”的残影。
或者说,是这段“历史记忆”凝聚成的叙事投影。
投影看向君莫问,微微点头。
然后转向所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细节补全度:八成七」
「情感真实度:九成一」
「叙事逻辑:完整自洽」
「第一考评分:甲上」
「问题回答:初心为何?」
问题来了。
君莫问想了想,正要回答,林小鱼却抢先一步:
“初心不是宏大的理想,不是崇高的使命。”
“初心是……饿肚子时还想着让别人吃饱,自己淋雨时还想给别人撑伞,明明一无所有,却依然想保护点什么的那点……傻气。”
“曦前辈的初心,不是‘我要拯救世界’,而是‘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家人那样死去’。就这么简单,也这么难。”
沉默。
几息后,曦的投影笑了。
那笑容温暖得像初春的阳光。
「回答正确」
「第一考通过」
「奖励:‘净化之种’共鸣度提升一成」
九颗净化之种自动从林小鱼丹田飞出,悬浮在平台上方。金色星辰射下九道光芒,分别注入九颗净化之种中。净化之种表面的阵纹更加清晰,光芒也更加内敛醇厚。
林小鱼能感觉到,自己对净化之力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层。
“这就……过了?”王多宝还有点懵。
“还没完。”林小鱼看向其他八颗星辰,“还有八考。”
话音刚落,第二颗星辰——一颗水蓝色的星辰——也射下光芒。
文字浮现:
「第二考:抉择的代价」
「背景:曦组建‘净化者联盟’,需从三位候选人中选择副手」
「任务:分析三位候选人的背景、性格、能力,做出选择并说明理由」
「提示:历史真实选择已定,但可探讨其他可能性」
「时限:半炷香」
这次场景更复杂了。
平台上升起三面水镜,每面镜中都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和资料。
候选人甲:中年将军,战功赫赫,性格刚毅,但手段狠辣,曾为胜利屠戮俘虏。
候选人乙:年轻谋士,智计百出,心思缜密,但身体孱弱,且有私心——想借联盟之力为家族谋利。
候选人丙:平民女子,无显赫背景,但心地纯善,有极强的共情能力,能安抚受墟灾影响的难民,只是缺乏大局观。
历史上,曦选择了丙。
但考题明确说了:可以探讨其他可能性。
“这题考的是领导者的用人眼光。”萧霜寒分析,“甲能打但残暴,乙聪明但自私,丙善良但平庸。选谁都有道理,也都有问题。”
“我来答吧。”流云子忽然开口,“三百年来,我见过太多类似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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