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雨停了，好像是专门为张桂源停的。
他是下课后才打车去的商场，那时候张函瑞已经化完妆了。
进入商场就能看到以白色和绿色为主要颜色的背景板，工作人员还在急急忙忙的调试设备，像个草台班子。
傻狗：在哪儿？
收到张桂源的消息后，张函瑞就从给他休息用的杂物间里出来找他。
Henry：你在哪儿？
屏幕亮了，但张桂源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愣愣的看着往他这边跑来的张函瑞。
其实他有准备好张函瑞穿了一身绿色，可却猜错了。
白色的斗篷搭在头发上，走近了才能看清上面的片片羽毛，本就生的漂亮，这样的装扮反而增添了不少神性。
“天使吗？”张桂源喃喃道。
张函瑞小跑过来还要注意自己的斗篷，只要一跑一跳的，从他的角度去看张桂源是一步也没有迈，张函瑞在距离他还有一两米的地方停下。
“你腿断了吗？怎么不朝我这边走？”
看着发皱的小猫脸，张桂源不禁笑出声，走到他面前，说：“我来了。”
张函瑞对他走过来的动作很满意，也就没有介意他笑话自己，“走吧，先跟我去休息，还有半个小时才正式开始。”
他转身往自己的地方走，像是只占地盘的小猫，以为自己很厉害实则很可爱。
斗篷很轻，也固定在了张函瑞的头发上，随着他转身，斗篷也就打在了张桂源身上。
斗篷是新的，但也沾惹到了张函瑞身上的味道，又或者那是张桂源记忆里的味道。
想到蓝风铃，张桂源快步和张函瑞肩并肩，问：“你现在还喷香水吗？”
“怎么？”张函瑞转头看他。
“我就问问。”张桂源目光落到张函瑞的肩膀上，张函瑞顺着他的目光看自己的肩膀，什么都没有再抬头就对上了张桂源的眼睛。
“嗯，啊，就还是之前那个香水啊！”张函瑞莫名的有些尴尬，大概是被张桂源发现自己在注意他的视线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蓝风铃？”
“你怎么知道？”张函瑞并不记得自己跟张桂源说过自己的香水，而且张桂源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懂香水的人。
张桂源有点伤心，他知道张函瑞想他肯定不懂这些，但他是有去了解过的，也去香水店实地考察过。
小狗鼻子很灵的，闻过一次的味道他能记很久，更何况当时张函瑞虽然没告诉他那是香水，但有告诉他那是蓝风铃的味道。
“我就是知道！”张桂源才不要告诉张函瑞，他在香水店逛了一整天才找到那瓶和他闻到的一样的香水。
“好吧~”张函瑞也不好奇，推开门让张桂源进去。
而张桂源见他真不问了就更不高兴了，但进了屋子之后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他们就让你呆在这里？有点冷吧。”张桂源回头看向穿着单薄的张函瑞，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还好，商场里还是很暖和的。”张函瑞倒是无所谓，这个屋子冷不影响，一会儿他就出去了。
可是总有人会替你心疼你自己，张桂源将手盖在张函瑞的手臂上，一时张函瑞没反应过来，就抬眼看向他。
这才发现张桂源眼里淡淡悲伤，它从何而来？只是一间冷屋子而已，他不过是个日结工，一首歌人家就给他四百块钱，已经很多了，人家还给他做造型买衣服，他还要要求什么呢？
而且这个季节本来就是这个温度，他要是怕冷也可以在商场里坐着，所以张函瑞并没有觉得委屈。
“以后找个暖和的地方。”张桂源将手拿开，他和张函瑞靠得太近了，他怕张函瑞跑掉。
等张函瑞上台表演的时候，张桂源并没有走到观众席，他站在台侧静静的听。
张函瑞的声音和长相并不相符，单看他的长相会觉得他声音很温软，但其实是个厚嗓，但高音着实不得了。
门外汉也能听得出来张函瑞的专业度，怎么听四百块都给少了。
也许是张桂源的视线太过热烈，张函瑞唱到最后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就一眼，但张桂源注意到了。
在张桂源认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位时，他发现人群里有那么一个男人正在和张函瑞交换眼神。
“他是谁？”张函瑞刚下台就被张桂源拉到一边。
被突然质问的张函瑞很不喜欢他这样，便说：“跟你没关系。”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他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人吗？”虽然张函瑞总叫张桂源傻狗，但是张桂源又不真傻，而且那个人一看就知道对张函瑞有意思。
“我凭什么告诉你？张桂源，你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张函瑞想甩开张桂源，但手腕又被他捏的很紧。
“是谁奇怪？我只问你‘他’是谁，我有指是哪个人吗？所以你知道我在问谁！”张桂源越想越气。
但张函瑞并不想跟他吵，他的确知道张桂源在说哪个人，因为台下的人他只认识那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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