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毛已经换上了夜行衣，在意念扫视下，那里窝着小乞丐，或者是灾民都被张大毛悄无声息的收进了空间。
张大毛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寺庙。在张大毛的意念里看到，这里差不多有七百多个灾民，像被狂风卷来的败叶，堵在了那座半塌的观音庙里。
庙门早被流民拆了当柴烧，残存的山墙裂着指头宽的缝，露出里面发黑的椽子，像枯骨般支棱着。
正殿里挤满了人，香案被劈成了碎块，供桌底下蜷着三个裹着破棉絮的老人，其中一个喉咙里呼噜噜响，每喘口气胸口就陷成个深坑。
穿蓝布棉袄的妇人背靠着残破的神龛给孩子喂奶，乳头皲裂得渗着血，孩子含着奶头却哭得满脸通红——奶水早就干了。
几个半大孩子在倒了一半的墙下打闹撞翻了缺口的陶碗，里面半碗稀粥泼在地上，立刻有只瘦骨嶙峋的手伸过去，用手指蘸着泥地上的粥渣往嘴里送。
佛龛上的观音像金漆剥落，半边脸塌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泥胎。她垂目看着阶下蚁群般的难民，泥塑的手指间还挂着几缕逃难，难民孩子留下的红头绳。
后殿的破窗棂糊着废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窗下躺着个穿短打的少年，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管浸出暗红的血渍，他怀里紧紧抱着个豁口的瓦罐，里面盛着半罐积雪。
昏暗的破庙里，不知谁在院子里点燃了一堆干柴，火光照亮了墙头的枯草，也照亮了一张张黢黑的脸。
有个瞎眼的老妇用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反复念叨：该打春了......打春就好了......火星子噼啪炸开，惊飞了檐角的乌鸦，也惊得供桌下的老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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