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盔是一整块磨砂玻璃,只在嘴部留一道横向裂口,裂口里嵌着细小的铜管,说话时声音像经过水底的过滤,带着潮湿的回声。左手握着一根折起的黑伞,伞骨不是金属,而是某种经过碳化的鲸须;伞尖滴落粘稠的暗红,落地便凝成细小的血珠,又迅速被风吹散成雾。
在他身后,车厢深处亮着一点冷白的光——那是一枚悬吊的“静闪”灯炮,专为对抗灰鹞的菌火而设;灯光每一次跳动,灰鹞披风上的铅坠便同步震颤,仿佛两股电流在暗中较劲。
无人开口。
风灯里的菌火忽然“啪”地炸出一点磷星,像无声的讯号。
灰鹞女人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枚半融化的银色纽扣躺在茧痕纵横的掌纹里,纽扣表面刻着细若蚊足的坐标。
几乎同时,锻冠谈判官的黑伞“嗒”地一声撑开,伞面内侧竟是一幅用血迹绘成的海图;血线尚未干透,顺着鲸须伞骨缓缓下淌,在灰白菌火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青紫。
两幅坐标在火光与血光之间短暂重叠,又瞬间错开,像两条交错的鲨影。
菌火骤然压低,血滴倏然凝固。
列车轨道上方,最后一缕夕阳被云层吞没,整座钢铁兽颚陷入彻底的暗。
只有风灯与静闪灯仍在对峙,一绿一白,像两颗不肯眨眼的眼珠,在黑夜深处无声地讨价还价。
此时作为“锻冠”背后操持了这一交易的星宿就默默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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