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阿姆纳尔那座高耸的哥特城堡深处，归凪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和她标志性的水烟清香。
归凪半靠在柔软的床榻上，樱花色的浴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虽然她的身子看起来依然十分虚弱，周身萦绕的烟雾也比平日里显得死气沉沉了许多，但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
芙蕾尔坐在床边，手中端着刚刚调配好的药剂，轻声询问道。
『感觉如何了，归凪小姐？』
归凪微微睁开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嗯，一如既往，在死灵魔法上的悟性和进步都高得惊人呢。这几天明明奴家只能言语传授，你居然也掌握得这么好。』
芙蕾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团红晕，她连忙摆了摆手。
『我、我是说您恢复得怎么样了啦！』
归凪看着芙蕾尔羞涩的模样，轻笑出声，烟杆在指尖轻轻转动。
『放心好了，区区这种伤，几百年里奴家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再加上那位修女的治疗，已经没事啦，就是有点使不上力气罢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
『让你和安布罗西亚大人这两个小了奴家不知道多少辈的小姑娘天天嘘寒问暖，奴家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芙蕾尔听着归凪这番自嘲的话语，忍不住抚唇轻笑。随后，她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对了，归凪小姐，您教给我的那个“将其他人的精神带入精神世界”的法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归凪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耐心地解释道。
『放心吧，那个法术已经被我们改良过好几个版本了，现在已经非常稳定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本慵懒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只是有一点你必须牢记。和你本人进入精神世界时一样，当其他人的精神被你拉入那个世界时，他们的肉体会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而且，外界的时间并不会因此而暂停。所以，你一定要确保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使用这个法术。』
芙蕾尔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归凪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嗯嗯，我明白了，归凪小姐……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
『哎呀，和奴家还那么客气，直说吧。』
芙蕾尔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目光有些闪躲。
『我其实……一直想把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降灵，一同带入精神世界……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归凪闻言，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奴家教给你的降灵术三大前提，还记得吗？』
芙蕾尔用力地点了点头。几周前在宇利川会社对久野爱佳进行降灵的经历，她至今仍记忆犹新。
『第一点是死者有意识或执念残留于世，第二点是有通灵媒介……』
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原本清脆的声音渐渐慢了下来，变得有些低沉。
『第三点是，死后的意识不再混沌，趋于稳定……通俗来说，就是逝去已久。』
归凪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赞赏。
『丝毫不差。那么你想要降灵的那位朋友，是否满足这三个条件呢？』
芙蕾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和久野爱佳那时三个条件完美契合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次的尝试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说实在的，目前只满足通灵道具这一个条件。她牺牲仅仅一年……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意识或者执念残留……』
芙蕾尔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您说过，越是强大、越是有执念的生灵，死后越容易满足这个条件。可她……只是一个太过乐观的、柔弱的商人而已。』
归凪伸出有些苍白的手，轻轻覆在芙蕾尔交握的双手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因为还在康复期，她那从不离手的水烟斗并没有带在身边，这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多了一份长者的慈爱。
『那位朋友……想必是对芙蕾尔很重要的人吧。』
芙蕾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她是……我们旅途的起点，是一切的开始……曾经我以为，会是五个人的冒险……可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交织着深深的悲伤与怀念，那些在海伍德、在洛克菲杜拉、在寒帆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却为了保护我们，被赤钢残忍杀害……这也是，我们与盖恩帝国为敌的最初原因之一。』
听到“赤钢”这两个字，归凪的眉头微微蹙起，身体深处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废都那残忍的拷问，依然历历在目。
芙蕾尔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而且，太过遗憾，太过不公平了……她刚刚摆脱了祖先被抹黑成逃兵的心结，刚刚打算放眼看看世界各处，去实现她作为商人的抱负……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归凪轻轻拍了拍芙蕾尔的手背，柔声安抚着这个被悲伤笼罩的女孩。
『芙蕾尔……既然如此，她想必也很不甘吧。没能亲自和你们踏上旅途，没能继续与你们欢笑，没能亲眼看到南大陆的风景……所以，奴家觉得，执念肯定会有的。』
芙蕾尔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归凪那双充满智慧与温柔的眼睛。随后，她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归凪看着她，轻叹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只是……时间方面，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解决了啊。』
喜欢神人帝国和魔王军混合双打的世界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神人帝国和魔王军混合双打的世界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