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佳的身影虽然虚幻,但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块地砖之上。
『禀陛下,自从我身死被做成AI后,就被命令驻守地下室曾经属于我和春香小姐的房间,而自那以后,有权利用、改造甚至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就只有社长宇利川创介本人!』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什么藤堂姐策划了一切,根本就是他在信口开河。陛下,室内具体样子我虽无权查看,但进入过房间的人只有他。一直以来,甚至是昨晚,他还勒令我将使用者的信息篡改为藤堂姐!』
宇利川面色铁青,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指关节因为撞击而泛红。
『陛下!这是假的!』
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此时只能疯狂地撕咬眼前的一切。
『她现在是被那个女仆召唤出来的亡者!自然会向着她说话!那些虚假的记忆和数据都是这个女仆骇入的!是她编造了这一切来陷害我!』
一声暴喝伴随着金属撞击石板的闷响炸开。林恩手中的剑鞘重重顿在地上,激起一圈微尘。
『给我住口!』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宇利川,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动,眼中的怒意让宇利川到了嘴边的谩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宇利川瑟缩了一下,不敢再看林恩,只能转头对着白天狐,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请您明察!』
『有意思的观点。』
一直沉默旁听的浦岛秀洋缓缓开口。他手里握着笏板,轻轻抚摸着下巴上的长须,平静地注视着宇利川。
『老臣倒想问问,芙蕾尔小姐一个没有技术、没有魔导科学功底的外邦人士,是如何黑入代表我国顶尖科技的宇利川会社的?』
浦岛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珠玑,封死了宇利川所有的退路。
『再者,她刚来我国不到三天,与你无冤无仇,又为什么要把这天大的罪业一定要强加在你头上呢?宇利川社长?』
宇利川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那枚闪烁着幽光的水晶。
爱佳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虚幻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波动,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陛下,伪造的终究是伪造的。只要让我把那个水晶中拷贝的记录,与藤堂姐平时真正的线上沟通习惯做出比对,其中的用词偏好、逻辑架构,孰真孰假一眼便知。』
随后,爱佳展示出了一连串的数据对比,将那些漏洞百出的伪造痕迹彻底摊开在文武百官面前。她一字一句地控诉着,从三十年前对春香的背叛与贩卖,到为了掩盖真相而对自己痛下杀手,再到这些年来在藤堂和春香体内埋下抹杀装置的卑劣行径。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宇利川经营多年的虚伪假面。
藤堂美冬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大口喘息着,滚烫的泪水顺着缝隙不断流下。三十年的压抑,那些被威胁、被操控、被禁锢在黑暗中的岁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这种从灵魂深处涌现的解脱感,让她只能通过更加激烈的哭声来宣泄。
宇利川的视线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和尖锐的耳鸣。周围人的唾弃、证据的堆叠,在他脑海中搅成了一团浆糊。
『啊啊啊啊都给我住口!区区一个下等的女仆,海伍德的野人!竟敢,竟敢!』
他猛地蹦了起来,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将积攒的怒气全部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芙蕾尔。
『我明明全都算到了!被死人揭发,败给死灵法师这种荒唐事,我不能接受!我绝不接受!我已经早就赢了!那个春香和爱佳不过是牺牲品,不过是被我利用完的商品!这不公平!』
他张牙舞爪地扑向芙蕾尔,面目狰狞得如同恶鬼,却在靠近之前就被周围反应迅速的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部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石板上。
春香的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她一步步走向被按在地的宇利川,周围负责警戒的卫兵们默契地垂下视线,没有一个人去阻拦这个曾经拯救了东之国、却被贪婪之辈害得在异乡徘徊三十年的英雄。
她弯下腰,伸手死死拽住宇利川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猛地发力将他的脸甩向坚硬的石地板。
『噶啊啊啊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远,春香的脚已经重重踩在了宇利川的后脑勺上。随着一阵骨骼和牙齿碎裂的声音,宇利川接触地面的嘴部渗出大片血迹,破碎的牙根混在唾液里溅落在地。他原本疯狂的挣扎瞬间变成了无力的抽搐,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公平这个词居然出自你的口中?真是讽刺。』
春香垂下目光,脚尖微微碾动。
『你我的过去三十年,对我难道公平?对藤堂姐,对爱佳,对那些一个个被你吞噬的企业,对那些真的以为你是救世主、至今还一腔热血在宇利川会社训练的年轻人,这对他们就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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