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餐的氛围就好了许多。
互道早安之后，四个人聚在桌子上安安分分的解决了进食问题。艾玛的心情已经恢复了过来，在餐桌上频频向克里斯询问着关于死灵魔法的事情。
艾斯薇儿也因此时常淡淡的瞥她一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克里斯对于很多问题都回答的相当勉强，艾玛的思路实在是太跳脱了，他最后不得不找了个借口暂停这段问答。
“该走了。”
艾斯薇儿罕见的做了一次决策，随后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艾玛的手朝着门外走去，墨本托刚刚打扫完盘子里的煎蛋，急匆匆同克里斯追了上去。
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艾玛不由得开始深呼吸，稀疏的青草味道让她暂时放缓了脚步。
“太阳出来了。”
墨本托用手挡住明艳的阳光，朝着远方的建筑曲线眺望一眼，他吹了个口哨“挺好。”
“挺好。”
克里斯平淡的回应，他招呼两辆拉车。
拉车师傅给的价钱比昨天要低一些，但也没有低多少，克里斯知道他们即使在大雨天也没有涨多少价，赚个辛苦钱。
既然不需要男同志打伞，就自然按照性别两两分了车，墨本托颠了颠自己的钱袋子“这里城市的道路都好平。”
“跟群山领自然是不一样的。”
克里斯想起群山领那高低起伏的道路和随处可见的地下通道入口，匠人们在大山中开洞架桥，一座城市有大半部分设施是埋在山体里的。那同样是一个奇观。
哈维警官到的很早，一行人原本都提前了一个小时出发，等到地方的时候，对方已经带着卡尔等候了，警官向克里斯打了招呼。
“让您久等了。”
旅者规规矩矩的进行礼节性问候，对方自然以一个客气的官腔做出了回应，他们一同乘车去冷库，但哈维这一次却特意要求要跟克里斯一辆。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在路上说，想必有些着急，旅者同意了他的请求。
“我昨天晚上翻了一遍档案。”
哈维将一个密件袋拿了出来，塞到克里斯手里，他压低声音伏在旅者耳朵边上
“三十多年前，也有类似的案子，当时的负责警员没有找到凶手。”
克里斯的眉毛一下子挑了起来。
一个法师的寿命能有多长？
很长，对魔法的深入可以让他们拥有相较于一般人更为坚韧的生命，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大法师基本都可以活500年以上。
死灵法师当然也是如此，毕竟死灵魔法又不会让人折寿。
如果之前就留有类似案件的话，对方在三十年过后继续进行类似的犯罪很有可能。
克里斯脑子里还有几个另外可能性不高的猜测，比如对方是一个模仿者。
“这些案件在当时的影响力怎么样？”
“不怎么样，先生，那时候奥德森港还没有这么繁荣，治安情况就更不用说了，偶尔死几个人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是跟城镇本身没什么关系的水手。”
“那可以暂且认定为同一人作案。”
克里斯翻看了一遍档案，里面记录的内容跟昨天哈桑讲述的也差不多，同样是三角形的仪式，同样是血一样的物质，同样是精壮的水手，没有什么不同。
“暂时不做多的推测，我们需要先去看一看那些遇难者。”
克里斯将档案还给了警官。
在线索足够推证出一个完整的事件之前，任何凭借经验与惯性的猜测都有可能成为探究真相的阻碍，它会限制住你的思维，让你在后续搜集到的几乎所有证据都来证实这个不正确的推论，最终导致不可挽回的偏差。
这是所有侦察业务的必要条件，不要让自己陷进自己营造的思维陷阱里。
哈维点点头，同意克里斯的想法，目前为止，他们需要做的，是搜罗到更多的线索，来揪出那个潜伏在城镇里的死灵法师。
冷库的位置距离城区医院很近，它在不少时候也被用于存放医院的药品，甚至是死者的遗体。
克里斯又一次感觉这位冷库主人的不一般，他貌似很乐意自己花大价钱建设的项目能够被用于民生，不求什么回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冷库到底是谁的？”
墨本托很直接的向哈维发问，让对方略带尴尬的挠挠自己的脑袋。
“是一个船帮的领头人，杜萨先生，他建立冷库的初衷确实是为了城镇的商贩服务。”
“人还挺好的。”
墨本托托起下巴，将目光放到冷库墙体，那显眼的船帮标记上。那是一个略带艺术加工的断裂船锚，呈现出铁一样的冷色。
“或许吧......大多数人对杜萨先生的评价并不好，他的态度有些......强硬。”
“什么态度？”
哈维笑笑，摆摆手打发了墨本托的问题，也让关注这两人说话的艾玛偏过头去，这部分内容应该不是能好好讲给外来人听的。
“当地人的冲突跟我们就没有多大关系了，墨托。”
克里斯拍拍墨本托的肩膀，示意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后者耸了耸肩。
“真麻烦。”
旅者给哈维一个抱歉的笑容，这个来自群山领的大个子就是这样的，他的生活环境如此。
你不能去强制别人的三观发生什么改变，那是一个费时费力又不讨好的活儿，往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哈维自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向前走几步拍拍手“那么就跟我来吧。”
冷库的大门打开，寒气一下子从众人的脚底板攀附了上来，今天天气算不上热，艾玛抖擞几下，抱住了旁边的艾斯薇儿。
“好冷......”
“是这样的，这里有棉衣，大家可以披上。”
哈维已经跟冷库的管理人说明了来意，对方没有刁难警员，很利索的就打开了门，还拿出了冷库工作人员的棉服。
克里斯看了眼紧随着哈维的冷库管理人，对方那股殷勤劲儿让哈维都有些不自在。
有个官家身份在很多时候，确实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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