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拿起笔,准备记录。
“命令他出动两艘051旅大级驱逐舰河山号和光复号,再带上两艘053江湖级护卫舰,奉天号和安东号。绕道前往清津港协助第二军,拿下清津。拿下之后军舰不用回来,就地驻扎,等候下一步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地图上那条漫长的海岸线。
“配套的炮艇、鱼雷艇、油船、交通艇,全部一起出发。”
参谋快速记录完,抬头确认了一遍命令,然后快步离开。
李文远背着手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清津港,那是鬼子在朝鲜东海岸的命脉之一。拿下它,就等于在鬼子的大动脉上切了一刀。军舰不用回来,就地驻扎这意味着他要在这片海域钉下一颗钉子,一颗鬼子拔不掉的钉子。
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棋局。
太平洋那边,鬼子和老美正在珊瑚海、在中途岛杀得血流成河。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他要等,等这两头野兽互相撕咬,咬到两败俱伤,咬到精疲力竭。那时候,才是他真正出手的时候。
他的任务,是继续发展部队,积攒力量,等那个机会到来。
“命令传达下去了?”他问。
“已经发了,司令。”参谋回答。
李文远点点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忽然停住。
“那两个鬼子,丸山政男和牧田觉三郎,现在关在哪儿?”
“地牢里,司令。按您的吩咐,每天就给一顿野菜粥,吊着命。”
“带上他们。”李文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跟我去一趟刘政委的坟。”
刘曙华的坟,在城外烈士陵园山坡上。
坟包不大,一块简单墓碑上写着“刘曙华同志之墓”。风从山坡上吹过,好像是刘曙华像以往一样欢迎自己的老战友。
李文远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老刘,”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来看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插在坟前的土里。烟雾在风中飘散,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
“这次来,没什么好东西带给你。”李文远直起身,目光投向身后,“就给送了两个鬼子的中将。”
他一挥手,几个战士拖上来两个不成人形的东西。曾经关东军的中将,曾经在东北大地上耀武扬威的丸山政男和牧田觉三郎,此刻像是两条被打断脊梁的狗,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恶臭。
李文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毙了。”
“砰……砰……”
两声枪响在山坡上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李文远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两个倒下的尸体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剁碎了,喂狗。”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朝刘曙华的坟深深看了一眼,转身下山,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司令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李文远刚迈进院子,警卫员就小跑过来。
“司令,外面来了三个人,两个以前来过。还有一个外国人大胡子。说是要找您。”
李文远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人?”
“那两个熟人……”警卫员压低了声音,“一个是之前来过的罗大愚,另一个是石墨堂的。还有一个外国人,说是盟军的联络官,叫麦克雷迪,有重要军情要和您商量。”
李文远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罗大愚,国府东北党务专员办事处那个“志大才疏”的专员。石墨堂,也是国府的人,上次来被他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灰溜溜走了。现在又来了,还带了个盟军联络官?
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让他们进来。”
自从司令部被偷袭之后,现在的司令部警卫力量成倍增加,上次鬼子混进来一次,损失了一个满洲常委兼抗联的政委,要是再有人能进去根据地,杨万金恐怕真的要去找个地方上吊去了。
哨兵的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自从那次偷袭之后,司令部的警戒级别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明岗暗哨遍布周围八百米,任何人靠近都要经过至少三道盘查。
此刻,三个人站在警戒线外。
罗大愚穿着半旧的长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石墨堂脸色阴沉,显然还记得上次被怼走的难堪。而那个大胡子外国人——麦克雷迪,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远处这座不起眼的青砖院落。
作为盟军派驻中国的联络官,麦克雷迪读过太多关于李文远的报告。关内、关外,甚至美国战略情报局的文件里,这个人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疾风将军”“南满幽灵”“满洲之虎”“虎胆将军”
八年前,这个人从北满的深山老林里冒出来,带着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八年后,他手下随便一个师,可以在正面战场上轻松打垮日军一个甲种师团。
麦克雷迪起初不信。直到他亲眼看到那些照片,清一色的自动火力,士兵身上的防弹背心,坦克。装甲车,还有那种撞在吉普车上的重机枪,甚至还有海军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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