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这位威廉·瓦格纳领事。
日耳曼人做事向来直接,开场寒暄不过三句,瓦格纳就开门见山受柏林高层委派,全权代表,希望再次采购三十万架自杀式无人机五十万盒青霉素。
李文远心里有数,这东西在东线战场上的表现,早就让日耳曼人尝到了甜头。对付苏联人的坦克集群,和城市巷战,无人机编队简直就是收割机。柏林那边不傻,这种能改变战场规则的东西,青霉素这种能挽救多少老兵的灵丹妙药,多少钱都得买。
“威廉公使,”李文远放下茶杯,“三十万架无人机,和五十万盒青霉素,不是小数目。产能方面,我需要时间协调。不过这不是问题。”
瓦格纳眼睛一亮:“那么李先生,我们可以谈价格了?”
“当然。”李文远笑了笑,“但这次,我想换一种结算方式。”
瓦格纳的笑容微微一凝。“因为汇率和币种兑换换算比较麻烦。”李文远慢条斯理地说,“还有现在欧洲局势您比我清楚,马克的汇率……说实话,不太稳当。所以我希望用黄金,或者美元。”
瓦格纳沉默了几秒,推了推金丝眼镜。
“李先生,黄金和美元……这需要额外协调。”
“我知道。”李文远点点头,“但三十万架无人机,五十万盒青霉素,能让多少日耳曼小伙子活着回家,这个账,您应该比我更会算。”
瓦格纳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将军,”他换了称呼,“您不仅是个军事家,还是个精明的商人。”
“没办法,”李文远摊手,“在这片土地上活着,不精明点,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两人同时笑起来,气氛松快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普通年轻人敲门进来,脸色凝重,快步走到李文远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李文远的表情没有变,笑容还在脸上,但瓦格纳是个人精,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东西,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日耳曼外交官脊背微微发凉。
那是杀意,冰冷的,压制的,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方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岩石。
“李先生?”瓦格纳试探着问。
李文远眨了眨眼,那抹杀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威廉公使,刚才说到的黄金结算,我这边可以接受分批交付。具体细节,我会安排副手跟您对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家里出了点事,我需要立刻回去处理,失陪。”
瓦格纳也站了起来,没有多问,只是微微欠身:“当然,祝您一切顺利。”
李文远点点头,大步走出领事馆。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给安东发报。”他一边走一边说,“要快。”
安东通往军医院的路上
皮卡车颠簸着,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苍白的光束。
刘曙华躺在车里里,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一个战士握着他的手,声音发颤:“政委……政委你撑住啊……快到了,快到了……”
刘曙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微弱的气流从喉咙里溢出。
那战士把耳朵凑过去,隐约听到几个字:“告……告……诉……司令……不要……轻启……战……战争……眼下……局面……维……持一年……会少……阵亡……”
“政,政委你别说话,留着力气!”
刘曙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黑暗中,皮卡车朝着那盏隐约可见的灯光,军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新京,李文远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报纸。
上面的字不多,但他看了很久。
“政委遇袭,重伤。裘法祖正在抢救。”
他把电报纸慢慢折起来,塞进口袋。
窗外,新京的夜色繁华而冷漠。霓虹灯闪烁,街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仿佛战争从未存在。
李文远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口袋里那只攥着电报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半晌,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我回安东,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几个,一切注意安全。”
几人看过电报之后,也知道眼下的重要性忍不住点了点头“这里有特科的同志,我们会很小心的。”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在日耳曼领事馆,鬼子不会找到这里,这点我会跟威廉领事说一声。”李文远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哀乐,冷静的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出手的老虎。
“是司令,有任何情况,我们会随时跟您联系。”手下的人说完之后。
李文远立即启动闪现能力,回到安东。
看到眼前已经千疮百孔的司令部,战士们正在清理现场,收殓战士的牺牲的遗体。对着鬼子的尸体进行补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