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得知这个消息时,李文远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冰冷笑意,“看来,盘尼西林的价钱,又能往上翻几番了。苏联人的黄金和物资,不赚白不赚。”
他将目光从国际局势收回,投向眼前的战场局面对杨司令说:“司令,时机差不多了。我们该想办法,让魏拯民副司令他们回来了。”
杨司令沉吟着点头:“嗯,苏联现在自身难保,远东方面对我们内部事务的干涉能力大减。我们这边,老兵培养和军校体系也建立起来,有了自己培养军事干部和政治干部的能力。老魏和曹亚范总指挥他们,是时候带领在外的同志们归建了。”
“不,司令,”李文远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说的,是让魏副司令和曹总指挥两位首长回来,但他们带领的队伍……最好留在原地,甚至,可以加强。”
“你不会是……?”杨司令猛地盯住李文远,瞬间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你不会是想打那个主意吧?这太冒险了。”
“司令,您又猜对了。”李文远坦然承认。
“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北面面对的是什么体量?那是整个苏联远东军区。我们现在全部力量填进去,都未必能溅起多大水花。我们现在的敌人是鬼子,这是拿我们整个队伍的根基去赌博,我绝不同意!”杨司令态度坚决,出于对部队安危的责任,他必须拒绝这种看似疯狂的构想。
“司令,我们现在人是少,可您别忘了,东北三千万父老乡亲是我们的根基!”李文远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广袤的东北和更北方,“极限动员,我们能武装起三百万精兵。眼下,我们已经在秘密培训海军骨干,假以时日,若能从图们江向东,海陆并进,不仅可能切断鬼子的后路,甚至有机会……拿下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有了那个出海口和不冻港,我们的飞机就能直接起飞,轰炸鬼子本土。”
李文远描绘的图景极具诱惑力,但杨司令依然保持着统帅的冷静:“不行,想法很好,但太远了。我们满打满算才多少力量?新兵训练、装备补给、根据地巩固,哪一样不需要时间。俄国人再怎么被德国人揍,在远东的根基也不是我们现在能撼动的。他们民族好战,我们拼消耗拼不起。绝对不能同时与两个强国为敌,这是生存的铁律!”
“司令,您放心,我绝不会头脑一热就蛮干。”李文远理解杨司令的顾虑,这顾虑无比正确。
但他心中还有来自未来的信息优势:“这个构想,我们可以先作为远期战略,报告给娘家 。目前就是闷头发展,积蓄力量,等待……历史给我们机会。”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深知苏联人是“好战”,但在战术层面,尤其是指挥系统僵化,可以说好战而不善战。
另一段时空里,对阵小小芬兰都能打出1:8的战损比,就是明证。他相信,一旦自己未来能建立起更强大的军工体系,获得更多跨时代的武器,形成代差优势,战损比将不再是问题。
“至于鬼子本土……”李文远望向东南方,眼神深邃,“我当然还要再去。把他们的工厂、技术、资源,统统搬回来,变成我们自己的力量。军舰、飞机、大炮、粮食……既然德国人能提前发动巴巴罗萨,那么东京的那帮疯子,肯定也已经把贪婪的目光,投向南洋的石油和橡胶了。他们的步子一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杨将军听完李文远的话之后,思索良久,“具体尺寸注意把握,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才有这样局面,不能因为我们的头脑发热而葬送,这样会有更多的同志牺牲。”
“是,司令,我一定会特别小心。”李文远知道司令这是同意了自己的计划。
这时候的关东军司令部内,关于巨匪李文远问题,已经演变为日本帝国陆海军之间一场新的战略角力。
陆军方面,尤其是关东军系统,态度强硬且焦躁。他们眼看着这个名为李文远的巨匪,在“满洲国”的腹地大杀四方,从最初的骚扰破袭,发展到攻城掠地,严重动摇了殖民统治的根基,更让皇军无敌的神话沦为笑柄。
他们主张 “从本土增兵,彻底剿灭” ,要求继续向满洲投入更多兵力和资源,进一步强化 “归屯并户” 的无人区政策和 “治安肃正” 的残酷扫荡,力图在满洲战场挽回颜面,铲除心腹大患。
然而,海军方面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公然发难。在山本五十六等海军将领看来,陆军的无能已暴露无遗——“连一个盘踞山林的‘匪首’都迟迟无法解决,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的国家资源?” 海军将官们在御前会议和内阁争吵中,旗帜鲜明地抛出自己的主张:“全力南下!”
他们的理由更加现实,自他们上个月侵占法属印度支那(原时间点是1941年7月,这里也提前了)老美立即冻结日本在美全部资产,对日的石油、废钢铁等战略物资的全面禁运已经生效,帝国的战争机器正面临“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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