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和辎重部队准备好了吗?”高云虎询问身边的警卫连长。
“准备好了。汽油、煤油、柴油,管够!”
“好!”高云虎脸上掠过一抹狠色,“坦克团突破后,步坦协同清剿地面。发现地道口,不用请示,先给老子灌油,再点火!把他们闷烧成烤老鼠。”
所有的压力,此刻都汇聚在坦克团长佟保功肩上。电话里里高云虎的最后通牒如同炸雷,让他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去他娘的安全,去他娘的后续巷战难度。活下去,打下来,突击去,才是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
“全团注意。”佟保功对着电台嘶吼“所有59式坦克,集火。目标,正前方城墙及城门楼区域!用我们的履带和炮弹,给步兵弟兄们碾出一条路来,开火!”
刹那间,坦克团数十辆59式坦克的100毫米线膛炮喷吐出炽烈的火焰,高爆弹、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早已摇摇欲坠的安东城南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地动山摇。砖石、木料、日军的残肢断臂在硝烟中四散纷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精神武装都显得苍白可笑。曾经坚厚的城墙,在现代化钢铁集群的直瞄火力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崩塌。一段十几米宽的巨大缺口,伴随着漫天烟尘,赫然洞开!
“坦克团,冲锋!”佟保功的座车一马当先。
钢铁巨兽轰鸣着,履带碾过砖石瓦砾,从缺口处汹涌而入。炮塔上的并列机枪和车顶的高射机枪泼洒出死亡弹雨,压制一切可能存在的残余火力点。紧随其后的步兵营战士们,吼叫着跃出掩体,手持各种冲锋枪,狙击手扛着SVD,以坦克为移动盾牌,杀入城中。
巷战以最激烈的方式展开,但态势已然不同。无人机在低空盘旋,将清晰的画面信号传回。
“这边,右手房子,鬼子从那个塌了半边井盖下面钻出来过!”突击排排长指着屏幕,随即一挥手,“一班,上!灌油!”
战士们抱着油桶冲到标识点,将刺鼻的液体顺着黑黢黢的洞口猛灌进去。紧随其后,几颗手榴弹扔了进去。
“轰。”沉闷的爆炸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烈焰和无法形容的、非人的惨嚎声,其中夹杂着日语绝望的咒骂。
“留一个战斗小组看守,见活的就补枪。其他人,跟着坦克,继续向前推进。”排长看也不看那燃烧的洞口,端着枪冲向下一处街道。
燃烧、爆炸、短促激烈的交火声在安东城各个角落响起。抗联的进攻节奏快得让日军无法适应,他们赖以周旋的地下网络,正迅速变成焚烧的坟墓。
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传来,顶棚的加固原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哗啦啦落下,几乎遮蔽了视线。通讯兵一脸惊恐地摘下耳机,踉跄着跑到丸山政男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师…师团长阁下,南门…南门被支那战车集群突破!敌军已大量入城!各大队通讯…正在急速中断!”
丸山政男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参谋长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杀呀……”整个安东城里喊杀声响彻整个安东城。
“师长,杀去了!”通讯兵脸上混着汗和泥。
高云虎一把抓起望远镜。影影绰绰的火光中,他看见他的兵涌向那道刚刚被撕开的城墙缺口。机枪子弹泼水般扫过,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战友尚未冷却的身体,毫无停顿地继续冲锋。
“师长,城里面有鬼子老太婆和娘们拿枪阻击我们的队伍。”通讯兵接着耳机说道。
高云虎眼神一厉,抓过步话机:“告诉战士们,老子不管城里是老头还是娃娃,只要拿了枪,就是鬼子!用手榴弹清理,用火焰喷射器烧,用冲锋枪,给老子把路打通!”
命令被毫不留情地执行。反抗的火点,在更猛烈的爆炸和灼热的烈焰中,逐一熄灭。
“给司令发报,”高云虎狠狠抹了把脸,眼中跳动着破城的兴奋,“安东南门已破,我部正逐街清剿。
电报送到李文远手中时,他正站在大幅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安东的位置上,仿佛要将它按进木头里。指挥部里电话铃声、电报滴答声、参谋急促的汇报声交织不断,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扫了一眼高云虎的电文,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寒意。
“回电高云虎,持械日人,不分军民,不分男女老幼,格杀勿论。”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另,命令白君实34团马文良部,火箭炮团孙庆福部,坦克团丁宝??部,全部投入北门攻击序列。我我要北门在两个小时后洞开,与高云虎部形成夹击。”
他略一停顿:“防空团全团进入阵地。城内但凡有建筑持续射击,疑似日军抵抗节点,不论里面有没有平民,一律列为军事目标,准予摧毁。”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个军官,“我们不是在接收城市,我们是在攻克要塞。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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