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雨夜,一向和她不怎么联系的解九突然登门,把尚在襁褓里的解雨臣抱到自己面前请求她,说:“霍当家,在北京我信不过的人太多,但信的过的,只有你一个,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这孩子以后,就托你多照看一二了。”
当然,后面解九并没有出事,这话也就被她忘了;她又想起秀秀五岁时攥着解雨臣的衣角,在梨园后台追着蝴蝶跑的模样,那时小雨臣刚拜二爷为师,为了庆祝老来收到爱徒,早就不登台的二爷,破例重开梨园大门,邀请当年九门还健在的所有人齐聚一堂,那时候霍仙姑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家的小孙女会被解雨臣这个臭小子迷倒?早要是有所防范,估计也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惜了……时不我待,错过了的时间里,这些小辈早已长成能各自独当一面的模样,而她还在试图用老办法理解和保护他们周全,属实有点可笑。
“秀秀,你可知让出这三条暗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霍老太太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要知道,那是霍家祖先用数不清的人命铺出来的路啊,没了它们的助力,你未来会走的格外辛苦,甚至是举步维艰,你……想好了?!”霍仙姑还在做最后的劝说,虽然她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
“嗯,我知道,也想好了。”霍秀秀弯腰捡起地上的盘扣,指尖被金属边缘硌得发红,“我不想让奶奶失望,没了暗线,霍家当家人我会想别的办法当上,但雨臣哥哥,绝不能死!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
四九城某地下甬道·
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单调的回响。
解雨臣被绑的很紧,嘴巴也被胶带封上了,只留下双脚用来走路,还是被那个红旗袍的女人像拉牲口一样地强拉硬拽着。
解雨臣颈侧的伤口正在流血,是下来的时候被下水道上面的钢筋划破的。
苏难嗅了嗅鼻子,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眼看到了解雨臣那被鲜血染红了粉色衬衫,她却像欣赏艺术品般眯起眼,不知道她心里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总之过后她撩开高开叉的旗袍裙摆,白花花的大腿根儿就这么毫无遮蔽地展现在解雨臣面前,他一个脸红,立刻别过脸不去看。
苏难发出轻笑,“看不出来啊,商场叱咤风云的解当家,居然是个纯情的主,女人的大腿都能让你脸红,怎么,没看过?”
苏难说着,从大腿上扯下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消毒水、止血药和绷带,三下五除二把解雨臣的伤口给处理好了。
她掰着他的下巴,强制他看她。
“解当家你是真沉得住气啊。”她忽然开口,“我一路把你带到这里,你既不问我也不反抗,还心甘情愿被我绑着,难道是不想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还是说,你喜欢我这样的?”
解雨臣的身体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听见苏难这有些自恋的的发言,他忍无可忍地哼哼了两声,大概意思是:“你把我嘴巴都封上了,我就是想问我也问不出口啊!”
他的声音模糊,眼神却带侵略性。苏难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嘴巴说不了话,现在不如我告诉你吧,我们老大听说,你其实不是解九爷的亲孙子,而是一个‘非人’留下的种,他对你的身世非常感兴趣,说了,要是你愿意加入我们家族,荣华富贵权利荣耀应有尽有,怎么样?投诚考虑考虑?”
解雨臣用脚踢起一颗尖锐的石头,朝着苏难面门飞过。
苏难灵活躲避,脸上的神色却变了,从原来的戏谑变成了严肃,她回到解雨臣面前,本来想给他肚子一拳。可是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嗤笑一声:“不愧是解当家,勇气可嘉。你越是这样桀骜不驯,我就觉得自己越是喜欢你……”
话音未落,解雨臣身后的石壁突然“轰隆”一声炸裂,碎木屑混着石渣飞溅,几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劲风突入,霍秀秀手中的软剑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银弧!银弧划过苏难白嫩的手臂,立马留下一道深深地伤口。
“喂,你喜欢我雨臣哥哥?抱歉,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所以,现在,你的对手是我!”秀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她身后跟着六个蒙面的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有枪,一瞬间将苏难团团围住!
苏难捂着伤口,眉头微皱。她在心里骂道:哪个狗日的提供的情报,这也没说解小当家的这个暗恋对象这么厉害啊,不仅自己玩的一把好剑,手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火力充足的敢死队,这哪是收拾解雨臣啊,这分明是要玩死她啊!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跑吧!
苏难眼神一凛,袖中突然射出三枚袖箭,角度刁钻,直取秀秀咽喉!
这一招围魏救赵,成功将围住她的死士引到了霍秀秀身边。而她自己,甩出几个催泪瓦斯后,捂着脸迅速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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