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只有冰冷的几个字:「第三枚钥匙与失落的鱼」。
汪小月眼神一凝,指尖轻点。邮件内容极其简短,甚至没有寒暄:
标的物:
1. 战国鬼玺(第三枚)。
2. 1974年,广西·卧佛岭·镜儿宫,陈皮阿四所得蛇眉铜鱼。(后神秘失踪,今再现,它是此次新月饭店压轴拍品。)
时间:本月廿八,戌时。
地点:新月饭店·天字厅。
方式:暗标竞投。
(附件:鬼玺局部微距照片.jpg,铜鱼鳞片拓片扫描件.jpg)
附件中的照片清晰得令人窒息。
鬼玺一角,那狰狞的螭龙纹饰和阴刻的殄文,与她记忆中见过的如出一辙。而那张铜鱼鳞片的拓片,纹路繁复古奥,鳞片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形似闪电的天然裂痕,正是当年张起灵从她手上拿走后放进镜儿宫,后被陈皮阿四所得又丢失的东西!
原以为这东西已经被毁了,没想到竟还在世上!
汪小月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蛇眉铜鱼对她来说无关紧要,那东西主要是陈皮阿四念念不忘,一直说丢了铜鱼是他毕生大憾!
汪小月更关注的是——第三枚鬼玺的重现!
这东西和蛇眉铜鱼同时出现在新月饭店,绝非偶然。
这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饵,一个针对特定人群、精心打的窝。
不过目标是谁?
解家?九门残余?还是……他?
想起张起灵,她眼底的惊涛骇浪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雪般的冷静。她不能乱,她乱了,他的后背就空了,这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要理智。
汪小月拿起一个未登记在册的加密卫星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经过多层跳转的号码。
信号穿越千山万水,最终接通了广西十万大山深处,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据点。
电话那头沉默着,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汪小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陈皮,好久不见。”
陈皮阿四拿电话的手在颤抖,叶成低头看了一眼,心想:这是什么人的来电,这世界上能让老头子手抖的存在,还真是少见。
“你丢的那条‘鱼’,有消息了。本月廿八,戌时,新月饭店拍卖,压轴拍品。” 汪小月将时间地点报的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潮湿的山间吊脚楼内燃着炭火,陈皮阿四沉默且认真地听着。
他现在已经老了,风湿病折磨他不得不在广西烧火盆,其实他也不是买不起北方的房子,只是害怕离开这里以后,万一哪天他心上的人回来后找不到家。
此刻的陈皮阿四,早就没了年轻时候杀人不眨眼的血腥戾气,他穿着老旧皮袄、身形佝偻,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那双如同钩子一样的眼睛,也已经浑浊不堪,眼白布满黄翳,除了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有骇人的精光,真是看不出一点特别。
他干瘪的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粗糙的床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英雄迟暮,岁月的力量,就是当年九门最狠辣果决的四阿公,也难逃!
可是人是风烛残年,刻骨的执念却从未熄灭,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深了许多。
本来蛇眉铜鱼,只是他镜儿宫之行的一个小小战利品!
后来,他的女儿陈文锦,在考古队出事,他在调查真相的过程中,发现蛇眉铜鱼可能和女儿的失踪有关系,从此后的几十年里,这条鱼的丢失,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他不断在想:假如鱼在他手上,是不是能够更快的找到他的女儿?要知道,女儿,是现在陈皮阿四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念想,是除了师娘外最让他在乎的人!
“谁…的…局?” 陈皮阿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阴冷的杀意。
“不清楚。但东西是真的。再者说,敢把东西拿出来的人,肯定自保的能力也不会弱,反正你也志在必得,幕后之人无关紧要,” 汪小月语气笃定,“总之新月饭店,暗标竞投,水很深。”
“哼……” 陈皮阿四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冷笑,带着洞悉世情的阴鸷,“不需要操心,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这是有人想把我当枪使。”
汪小月点头,陈皮就是陈皮,就算是老了,心思也依旧比狐狸狡诈,看的透彻。
本来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摆明了就是有人想搅动风云。
“枪,也有枪的用处。” 汪小月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后面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
陈皮阿四浑浊的眼中疯狂与算计激烈交锋。
最终,对蛇眉铜鱼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说了一句:“知道了,”随即挂断了汪小月的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