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地道外,远离吴三省几人的甬道里,张起灵忍着背上伤口的撕裂将“杰克”的身体狠狠掼在墙壁上!
衣服撕扯,露出汪小月汗湿白嫩的脖颈,一看就不是个外国人的身体,更不可能是外国男人!
“你是谁?”他膝盖顶在她腰上的主要穴位间,指尖用力捏住她下颌,“三秒钟,回答我,三,二……”
汪小月努力抵抗着喉咙被压住带来的窒息感,咬破舌尖维持人设,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雇…雇佣兵,拿钱,办事……”
话音未落,张起灵忽然眉头紧皱,闷哼一声直接栽倒。
压着汪小月喉头的胳膊一松,她的身体沿着墙壁软软滑落至地面上,她看着张起灵,眼里有一丝生气,她在内心深处抱怨道:“臭男人,你刚刚差点谋杀亲妻!”
然而埋怨归埋怨,刚喘上口气,汪小月就立马爬起起来。她没忘记张起灵伤的很重,她追上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帮他处理伤口。
她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将张起灵背后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划破,三道深可见骨的黑色划痕出现在眼前。
里面的黑血还在不断往外溢,周围的皮肤因为尸毒感染已经溃烂流脓,棕色的尸毒斑在他皮肤上蔓延。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带着吴三省他们走到主墓室这里,换成一般人,早就毒发攻心,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小怪物,大傻子!伤的这么重,逞哪门子的强嘛~”汪小月心疼地泪眼汪汪,刚才那点对张起灵的不满早就被她忘了。
汪小月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草药,混合嚼碎后敷在张起灵背后的伤口处,草药的药汁接触到伤口,立马发出开水泼上火红烙铁的声音,一股带着腐臭挥发出来,熏得汪小月直咳嗽,不过臭气冲天过后,伤口的颜色恢复正常,血也变成了鲜红色。
汪小月摸了摸那些皮肤上的毒斑,是沁入肺腑的表现,外敷不起作用,但是即使等到出去,外面的医院也不一定有高人能处理这样棘手的问题,看来还是得靠老方法了!
汪小月想着,掏出火折子,在匕首上来回烤了几圈,接着反手握刀,对着自己掌心一划,想立刻掰开张起灵的嘴给他喝。可是张起灵的自我意识太强大了,即使是人因为毒发昏过去了,嘴巴也依然由他的身体控制,汪小月用常规方法没办法让他松口。
可是她宝贵的神血可不是这么浪费的啊,情急之下,她摸出饭盒,把血放在饭盒里,接着自己含在口中,低头吻上了张起灵的唇,舌头伸出,企图这样抵开对方的牙关!
昏迷中的张起灵,先是感觉到背部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接着他的身体被人翻了过来,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他闻到了一种带着浓烈花木香的血腥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的唇上滑落流进脖子?
接着一声叹息后,一只温热的手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头。很快他的唇被不属于他的一抹滚烫烙上,正在他疑惑这是什么的时候,一条滑滑的小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混杂着血腥与那让他感到无比心安的花木香气。
张起灵表示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了!他单身狗一只,这辈子有记忆的时候,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怎么一来就跳过所有过程,直接上最劲爆的吗?真是趁他病,要他命啊!
张起灵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了,有人正在嘴对嘴喂他喝什么东西,从味道判断,应该是某种血!
他大脑还在疯狂抗拒的时候,牙齿已经沦陷,可见,人的嘴巴大多数时候有它自己的想法,贪婪地启齿,大口大口吞咽着那亲吻张起灵的人送入口中的腥甜。
剧烈的心跳,喉头的吞咽,肌肤的滚烫,和精神上的反抗,一条龙下来,张起灵被折磨的要疯了,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海浪声,浑身上下一凉,立刻四下寻找声源。
只见黄昏海天一色间,咸涩的海风吹起一个女子的裙摆,张起灵知道这女子的名字——汪小月,她曾无数次像这样突然出现在他凌乱的梦里,毫无章法可言。
不过以前他从来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这次,他看到了。她立在雕花的船舷,周身浸润在金色的夕阳中,海面平静无波,她却自带一抹清风徐来,如同雪山融雾,肌肤凝着月与霜的清冷,似昆仑山中神化的仙胎。
绛红滚银边的宽袖被风掀起,露出她腕骨上一串迦南香木佛珠,手上轻轻转动的经纶,随脉搏轻叩出梵音韵律。
世上怎么有人能把矛盾糅合得如此惹人注目?
明艳如此的五官该是个热情如火的辣椒,然而她的气质,以及当她开口呼唤张起灵时,那双眼睛会倏然漫起水雾,仿佛圣洁雪山上的雪莲,让人不敢亵渎!
她向他伸手,月白马面裙被朝霞镀成鎏金,这是经典的明朝装束!
“快来!”她回头指向在海面迷雾,因退潮而渐渐清晰的礁石群,“汪藏海的墓穴在海底,不管他布置了什么阴谋,这次我都要斩断他的所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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