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爷催促的声音响起,汪小月想: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忘记事情也是正常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红家救人要紧。
到了红家,汪小月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丫头房间里那所谓“特效药”的味道,是各种让人上瘾的成分,于是她给出了解决办法,不过在找辰砂矿前,二月红需要先去湘西八十二寨寻找“换尸草”的下落。
离开红家以后,傀儡汪小月回到张家老宅,在不清楚床上的“木乃伊”身份的时候,开始代替解九爷照顾着真正的汪小月。
这个场面无论看多少次,解九爷都觉得有点诡异。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唯一的一个傀儡,汪小月和他说过,在她生命的长河里,至少有过六个以上的傀儡,只是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被毁了,最终留下来的,只有现在的这一个。
这个傀儡一直都在解家坐镇。
解九爷不知道汪小月是怎么和傀儡之间实现记忆互通的,不过在她本尊来到解家之前,傀儡是能够掌握汪小月心里的想法的,这也是为什么解九爷能在傀儡的指导下一直有条不紊地布局和谋划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傀儡完全逃不出本尊的掌控,本尊出事了,傀儡就只是傀儡。
她不知道有本尊的存在,在本尊昏迷的日子里,傀儡只能做本尊赋予它的技能范围内的事情,虽然也会思考,也说话,但和本尊清醒的时候不太一样,就好像本尊突然降智后的样子。
二月红离开长沙后,张启山也忙着执行上峰的命令——对付日本人。
陈皮在1935年3月中旬偷摸回到长沙,没有引起九门的丝毫注意。
他潜伏在九门四爷的盘口,给总舵马三当副手,一边学着倒斗,一边和裘德考暗通款曲——倒卖文物,随着时间推移,陈皮的手头逐渐宽裕。
在1935年春分到中秋节这期间,陈皮买过几回螃蟹想去看丫头。可是红府被张启山的亲兵卫队围的像个铁桶,他的探望计划回回都落了空。
不过这不影响陈皮打探师娘的消息,所以他最终还是知道了丫头病的很重。
这些时间里,解九爷会带着傀儡汪小月定期到红府给丫头诊脉。
用的药是之前汪小月配好的,一种灰褐色的小药丸。
解九爷在汪小月手里见过不少灵丹妙药,其中最特别的就是一种红色小药,剧毒无比,吃了以后可以让人获得无限的寿命,不过代价是会逐渐尸化。
多年以后解九爷才知道那种药就是盗墓界里赫赫有名的“尸蟞丹”,而且九门之中有好几个人都曾服用过那种东西。
至于这种灰褐色的药,听说和“尸蟞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区别是虽然同样含有毒素,也会让人尸化,但尸化的时间足够慢。汪小月当时的原话是——“有了这个东西,说不定等到二爷斌天了,丫头都还没有开始尸化。”
解九爷拿着那些药,觉得汪小月这个发明真好,因为有了这个,就能够最大程度保证像他们这种会生老病死的、“凡人”的幸福。
代价当然也有,那就是需要二月红无条件支持、服从汪小月的调度,当然他也知道月姨不怕别人不听话,因为这种药有个弊端,那就是需要定期服用,中途一旦停下,不出十年肯定会被反噬到骨头渣都不剩。
丫头体内有之前日本人给她用的毒药,这段时间用了汪小月的药,各种成分“以毒攻毒”,在她体内打架的同时也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进行异变,所以她从昏睡中醒来用了比较久的时间。
二月红离开长沙的时候,没有见到丫头醒来。他走后第五天,丫头才醒,不过这个消息当时也并没有对外公开。
半个月以后才放出风去,说的也是红夫人病的很重,跟前儿除了大夫,其他人都用不上了,听起来就感觉好像真的时日无多了。
实际上呢?
立夏过后的长沙,气温依旧炎热。
大中午日头正浓,丫头却坐在躺椅上,透过红府内院的天厅,看着头顶上方那一方蓝天,她已经快忘了上次这么肆意晒日光浴是什么时候,五岁还是六岁?
三四个月之前她也差点就以为自己熬不过今年。
那时候的她,随时随地都被身上的疼痛折磨着,如钝刀锯骨一般;
咳嗽也是老毛病,她咳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又怕吵到二爷让他担心,只能捂着好几床被子增加隔音;
咳血是从去年被陈皮打伤蟹农的事刺激到以后开始的,结果入冬后就成了常态,到了今年喝了日本人给的药,直接演变成吐血昏厥……
丫头做所有事的本意都是好的。
她不想给二爷添乱!只是没想到自己总是好心办坏事。
最终还是因为自己,二爷不得不放下长沙的一切,去人生地不熟的湘西。
她问过九爷了,知道二爷是去找东西的,她也问了会不会有危险,九爷说不会,让她好好养病等二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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