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话如同惊雷，在陈暮心中炸响。
她怎么知道地图和钥匙？！界域行者告诉她的？还是她本身就是其中一员？
陈暮面上不动声色，精神力却已悄然锁定袖中飞刃，语气平淡：“苏学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带御兽出来夜训。”
“哦？夜训需要钻狗洞？还专门往西郊废弃区训？”苏婉肩上的暗影乌鸦歪了歪头，发出沙哑的“嘎”声，仿佛在嘲笑。
小焰不爽地龇牙：“嗷呜！（说谁钻狗洞呢！那是战略性通道！）”
阿呆沉默上前，石棍横档，将陈暮护在身后，魂火锁定苏婉，意思很明显：再靠近，揍你。
苏婉看着这一人两兽如临大敌的模样，噗嗤一笑，摆摆手：“别紧张，我要想对你们不利，刚才就直接喊人了。”
她收敛笑容，正色道：“陈暮，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关于你父母的事，还有那张地图，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知情者’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松散的信息交换圈子。我，勉强算是其中一个外围成员。”
陈暮心脏猛地一跳，但依旧保持警惕：“空口无凭。”
苏婉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枚和陈暮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晶体碎片，只是她这枚更小，纹路略有不同。
“这是‘信标碎片’，‘钥匙’的副品。持有主钥匙的人靠近标记之地一定范围，信标会发热指引。”苏婉解释道，“我的任务，是接引并初步筛选持有‘钥匙’的人，避免……无关者或无能力者白白送死。”
她看着陈暮，眼神带着审视：“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也……更会惹麻烦。协会、林家、界域行者……你倒是挺能吸引火力。”
陈暮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苏婉的话真假难辨，但信标碎片做不得假。而且她若真有恶意，确实不必废话。
“标记之地到底有什么？和十年前那场兽潮有什么关系？”陈暮问出核心问题。
苏婉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全。只知道那里是‘进化圣殿’在焰煌市周边的一个重要废弃实验基地，也是十年前那场‘意外’兽潮的源头之一。里面残留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数据和痕迹。‘知情者’们怀疑，你父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触及了某些秘密。”
进化圣殿！又是他们！
陈暮眼神瞬间冰冷。阿呆的魂火也剧烈摇曳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有着刻骨的仇恨。
“为什么找我？”陈暮盯着苏婉。
“因为你是陈牧，也是陈暮。”苏婉意味深长，“你身上有‘变数’。而且，你够强，运气也够好，能从戈壁那种地方活着回来，还带着两只……嗯，很有潜力的御兽。”
她看了一眼小焰那拉风的煌炎尾巴和阿呆沉稳的石躯。
“嗷呜~（算你有眼光！）”小焰立刻昂首挺胸。
“所以，合作？”陈暮挑眉。
“暂时同行。”苏婉纠正，“我带路，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陷阱。至于进去后能找到什么，各凭本事和运气。如何？”
陈暮思索利弊。有苏婉这个“向导”，确实能省去很多摸索的功夫，也能更快接触到核心。但同样要承担被她背后捅刀子的风险。
“可以。”陈暮最终点头，“但若有异动，别怪我不客气。”
“彼此彼此。”苏婉笑了笑，肩上的暗影乌鸦振翅飞起，融入夜色，“跟我来，走‘上面’。”
说罢，她身形轻盈地跃上旁边低矮的房顶，如同暗夜中的灵猫。
陈暮示意两小只跟上。小焰【光速突进】轻松跃上，阿呆【石猿攀云步】踏着土云，也稳稳跟上。
于是，焰煌市寂静的屋顶上，多了几道飞速穿梭的身影。
苏婉显然对路线极熟，总能找到监控盲区和最快捷的路径。那只暗影乌鸦则在高空盘旋，如同侦察机，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苏婉便随之调整方向。
“它在示警，下面有协会的夜间巡逻队。”苏婉低声解释。
陈暮暗自点头，这“导游”确实专业。
约莫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西郊废弃工业区边缘。放眼望去，残破的厂房如同巨兽的骨架，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气息。
苏婉停下脚步，取出那枚信标碎片。只见碎片正微微散发着温热，表面暗金纹路流转着微光。
“到了，信标有反应了。入口就在前面那片最大的废弃工厂内部。”苏婉收起碎片，脸色凝重起来，“提醒一句，里面除了当年圣殿留下的机关和能量残留，可能还有……‘清理者’。”
“清理者？”
“一些不愿秘密被揭穿的人，派来‘打扫卫生’的家伙。”苏婉冷笑，“实力不弱，而且……不择手段。”
陈暮眼神一凛。看来这趟“寻宝之旅”，注定不会平静。
“小焰，收敛气息。阿呆，随时准备【冥岩重铠】。”陈暮低声吩咐。
“嗷呜！（明白！潜行模式启动！）”小焰努力把尾巴卷起来，试图塞进屁股下面，看得陈暮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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