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暮便带着小焰来到了焰煌市第三中学门口。
熟悉的校门，油漆有些剥落。
正值上学高峰，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涌入校园，喧闹声扑面而来。
陈暮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依稀有些熟悉的面孔——是原身以前的同班同学。
不过原身家境贫寒，性格内向，在班里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彼此间顶多算脸熟。
那几个同学步履匆匆，目光并未在陈暮身上停留，自然也没认出这个曾经辍学的同学。
陈暮也没打算打招呼，目不斜视，带着小焰径直走向校门。
门卫还是原身记忆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门口喝着茶。
他抬眼瞥了陈暮一下，似乎觉得有点眼熟，又看了看他脚边神气活现的小焰，眼皮都没抬一下，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凭着原身的记忆，陈暮轻车熟路地走向行政楼。校长办公室在顶层。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正是校长皇埔裂云。
他头发已有些花白，但坐姿挺拔，眼神锐利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内敛的精悍。
陈暮心头微动，直觉告诉他，这位校长很可能是个等级不低的御兽师。
“校长您好，我叫陈暮。”陈暮语气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却不显怯懦。
多年的职场经验让他明白，面对上位者，不卑不亢才是最好的姿态。
皇埔裂云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又扫过他脚边的小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显然，陆林峰已经将昨天青山镇发生的一切，包括小焰轻松击败李力黄金角狮的事，提前告知了校长。
“陈暮…”皇埔裂云微微颔首，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有点印象。你是去年高三开学觉醒仪式之后退学的吧？我记得你…当时是来我这里办的退学手续。”
“是的，校长。”陈暮坦然承认，没有过多解释退学的窘迫，那只会显得软弱。
他直接切入主题：“去年觉醒失败，我退学了。两个月前，我自然觉醒了御兽天赋，契约了这只焰尾犬‘小焰’。昨天在青山镇，遇到了陆林峰老师。陆老师测试了小焰的实力后，认为它能为学校在接下来的排名赛上出力，所以给了我这份推荐信。”
他说着，将那份薄薄的介绍信递了过去，动作自然流畅。
皇埔裂云接过信，并未细看，陆林峰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看着陈暮，带着一丝惋惜：“我记得你高一高二时，文化课成绩还不错。退学可惜了。”
每年觉醒仪式后，总会有不少失望的学生选择离开，他对此早已习惯，若非陆林峰特意提起，他对陈暮的印象确实很模糊了。
陈暮微微一笑，没有纠缠于过去的“可惜”，而是简单明了的说道：“谢谢校长还记得。陆老师提到，我可以回校入读御兽班，并且学费是全免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皇埔裂云，“陆老师也跟我聊了聊，提到学校近几年在焰煌市中学御兽排名赛上的…嗯，压力不小。资源分配的份额似乎也受了些影响？”
他没有直接说“成绩差”，而是用“压力不小”、“受影响”这样更委婉但直指核心的词，点到即止。
他清晰地看到校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暮心中了然，谈判的筹码已经亮出。
他不再绕弯子，语气诚恳中带着清晰的利益交换：
“校长，我明白陆老师推荐我回来的原因。小焰的实力，您应该也听陆老师提过了。它能击败李力的黄金角狮，我相信在接下来的排名赛上，它能成为学校的一份重要力量，为学校争取更好的名次和资源。”
他坦然地把自己的“价值”摆在了桌面上，这比任何空洞的保证都更有说服力。
“所以，”陈暮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来学校，除了完成学业，最重要的目标之一，是学习冥想法。这对我后续的培养至关重要。”
“陆老师说学校有基础冥想法，但我想，如果学校希望我在排名赛上尽全力，甚至冲击更好的名次，那么…能否提供一些更‘有效’的帮助？比如，更高级一点的冥想法？”
他刻意加重了“有效”和“更高级”这两个词，将自己的核心诉求与学校的核心需求直接捆绑在一起，暗示这是“双赢”的基础。
皇埔裂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
陈暮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学校的困境，又清晰地展示了自己的价值，最后更是直白地提出了交换条件。
这不像一个十八岁、刚觉醒天赋的辍学少年能有的谈判技巧，倒像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他再次审视陈暮，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眼神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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