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棉三厂……我有点印象,那片地方荒废很久了,据说当年出过一些安全事故。
“这些东西,”我指了指柜台上的旧物,“是?”
“都是小雯最近要么死死抓着不放,要么就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的东西。”吴老太说,“这把桃木梳,是我妈传给我的,一直放在我枕头底下,不知怎么到了她手里,还弄断了。铜钱是她爸以前留下的。这个红布袋……”她拿起那个鼓囊囊的小袋子,解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些晒干的、我不认识的草叶和花瓣,已经干枯发黑,散发着一种陈旧的、略带腥气的香味。
“这香囊是我年轻时自己缝的,里面装的是艾草、茱萸还有一些庙里求来的香灰,本来也是辟邪的,一直收在箱底。这件红上衣,是我年轻时候的衣服,早就压箱底不知多少年了……”吴老太指着那件暗红色碎花上衣,手直抖,“还有这头发……是我在小雯枕头底下发现的……可这头发,颜色、粗细……都不像小雯的!”
我拿起那撮用红绳系着的暗红色头发。发质干枯,颜色是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暗红。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于铁锈和旧棉絮混合的味道。
和当初在明月山庄,我家玻璃门把手上发现的那几缕……很像。
不是像,是几乎一样。
我左手手背那个淡青色的印记,此刻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的悸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这不是巧合。
“大娘,”我放下头发,神色凝重起来,“您孙女这事,恐怕不简单。您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有问题,沾染了很强的阴秽之气,尤其是这头发和这件红衣服。您得把它们留在我这儿,我处理一下。另外,我需要去您家看看,最好……能见见您孙女。”
吴老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老板,只要您能救小雯,多少钱我都……”
“钱的事后面再说。”我打断她,心里沉甸甸的。这事透着邪性,而且似乎隐隐和我之前的遭遇扯上了关系。“您先回家,把这些东西留在这儿。记住,回去后,如果小雯再找红色的东西,尽量别让她碰到。家里有没有朱砂?或者大蒜、桃树枝也行,放在她房间门口和窗台。今晚我关店后过去。”
送走千恩万谢的吴老太,我立刻关了店门。
回到里间,我打开那个樟木箱,拿出了铜钱串和黑狗毛香囊。铜钱似乎比之前更暗淡了些,黑狗毛也失去了部分光泽。我爹的笔记也拿了出来,快速翻找关于“秽物依附”、“阴气缠身”的记载。
然后,我找出以前准备的、所剩不多的糯米粉和公鸡血(冻在冰箱里),混合在一起。又翻出一点珍藏的、据说是雷击木的木屑(真假存疑),研磨成粉,加了进去。最后,咬破自己的中指(疼得龇牙咧嘴),挤了几滴血进去。
我的血……自从明月山庄之后,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沈驭州当时喷出的那口淡金色的“血”落在我附近,我后来发现自己伤口愈合速度快得不正常,血液在某些时候,对付阴秽之物似乎有点微弱的效果——这是我自己几次小范围试验(作死)得出的不确定结论。
混合好的“强化版”辟邪糊糊,我用符纸(自己照着笔记瞎画的)包了几小包。又把铜钱串重新挂在脖子上,黑狗毛香囊塞进贴身口袋。
想了想,我把那枚蓝色纽扣也从锦囊里拿了出来,用一根细红绳系好,也挂在了脖子上,贴着铜钱串。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纽扣贴上皮肤的瞬间,手背上那个印记的悸动感,平复了一些。
夜幕降临。
我带着装备,打车前往城西老城区。吴老太家住在一个老旧的红砖楼里,楼道狭窄昏暗,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敲开门,吴老太一脸紧张地把我让进去。家里陈设简单,透着清贫,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中药和香火混合的味道。
“小雯在里屋,”吴老太指了指一个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刚睡下,但睡得不踏实,老是说梦话。”
我点点头,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先在整个小房子里转了一圈。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布局没什么大问题,但采光不好,有些潮湿。尤其是小雯的房间门口,阴冷的感觉格外明显。
我从包里拿出一小包“辟邪糊糊”,撕开,沿着小雯房间的门框下方,撒了一道细细的线。粉末接触到地面,发出极其轻微的“嗤”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吴老太紧张地看着。
我又走到窗边,检查窗户。老式的铁框窗户,玻璃有些模糊。我同样在窗台内侧撒了一点粉末。
做完这些,我对吴老太说:“大娘,我进去看看。您在外面等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我叫您,千万别进来。”
吴老太用力点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我轻轻拧开房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