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人呢?剧本吗?”
“不像演的!椅子是真的倒了!”
“镜子里有东西!我看到了黑影!”
“……”
直播间瞬间被平台封禁。
我坐在电脑前,手里端着的茶杯早就凉透了,茶水晃出来洒了一手都没察觉。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地冒出来,瞬间浸湿了内衣。
演的?不可能!那种被强行拖拽的力道,椅子倒地的自然物理反应,尤其是赵豹最后那一刻眼神里完全来不及掩饰的、真正的骇然与恐惧……这绝不是剧本能达到的效果!
那镜子……那镜子是真的!那传说……他妈的居然是真的!“照见即死”……不,这比“照见即死”还可怕!是直接吞噬!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出人命了!这事儿闹大了!直播百万人看着,赵豹是个大网红,警方肯定会介入,顺藤摸瓜,很快就会查到我这个卖镜子的人头上!非法经营凶物?间接致人死亡?我这“幽冥阁”怕是要彻底关门,我也得进去吃牢饭!
那一夜,我根本没合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直播画面,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天刚蒙蒙亮,我就像困兽一样在店里转悠,琢磨着是赶紧跑路,还是想办法撇清关系。
就在这时——
“幽冥阁”那扇老旧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不是正常的敲门声,是那种……很有节奏的、不轻不重的“叩、叩、叩”,三下一组,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早,会是谁?警察?记者?还是赵豹的家人朋友来寻仇?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清晨清冷的街道,和远处早点摊升起的稀薄雾气。
我疑惑地拉开门闩,把门打开一条缝。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的响声。
门口地上,安安静静地,放着一样东西。
用那块熟悉的、包裹镜子的红布,妥帖地包着,四四方方。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我颤抖着手,慢慢蹲下身,揭开红布的一角。
暗沉的黄铜边角,斑驳浑浊的镜面,左下角那块刺目的暗红污渍……
是它!
那面昨晚在百万人围观下吞噬了赵豹的民国古镜!
它自己……回来了?!
像是一个完成任务的活物,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想把它踢远,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就在我魂飞魄散,几乎要瘫倒在地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静静躺在地上的古镜,浑浊的镜面,忽然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轻轻荡漾了一下。
随即,镜面深处,一点暗红的光芒亮起,如同渗出的血珠。
那血珠迅速晕开,拉伸,扭曲……最终,在斑驳的镜面上,清晰地凝结成了一行歪歪扭扭、仿佛用指尖蘸血书写的大字:
“退货,没吃饱。”
五个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极致的阴冷、不满,和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食欲。
“呃!!!”
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半声破碎的惊叫,连滚爬爬地向后猛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柜台边上,撞得生疼,才勉强停住。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地上那面镜子,还有镜面上那行触目惊心的血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四肢末端冻成了冰碴。
没吃饱……没吃饱!
它把赵豹那么一个大活人生吞了,还说没吃饱?!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现在找上门,是因为“饭”是我提供的,所以回来找我这个“供应商”继续“供餐”吗?
退货?退他妈哪门子货!钱我都收了,现在退回来一个索命阎王?
我瘫在柜台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在疯狂肆虐。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求生欲终于压倒了瘫软的意志。不能坐以待毙!这东西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能应付的范畴!必须找人!找真正懂行的高人!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翻遍了通讯录,又四处打电话打听。干我这行,多少也认识几个神神叨叨的人物,有真本事的凤毛麟角,大多是江湖骗子。但眼下,死马当活马医。
最终,通过层层关系,加价十倍,请动了一位据说在城外青云观清修、很有道行的老道士,道号“玄尘”。电话里,我语无伦次,只含糊说店里来了极厉害的“脏东西”,人命关天,求大师救命。玄尘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说午后便到。
等待的几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敢靠近门口,远远看着地上那面被红布半掩着的镜子,感觉它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诡异炸弹。镜面上那行血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隐去,恢复了原本的浑浊,但那块暗红污渍,却仿佛比之前更鲜艳刺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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