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按照约定,我会教你一些基础。”陈七说,“但有几条规矩你必须记住。”
林晓风连忙掏出笔记本。
“第一,只能在白天学习剪纸术,太阳落山必须停止;第二,只能用红纸,除非我特别允许;第三,绝对不能给剪纸的眼睛部位点睛,除非作品完成并且我知道。”
“为什么不能点睛?”林晓风好奇地问。
陈七神色严肃:“纸人点睛,魂魄附形。这是剪纸术最核心的禁忌。纸人一旦被点睛,就不再是普通的剪纸,而可能成为某种...容器。”
林晓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晓风每天都来学习。他学得很快,手指虽然不够灵巧,但理论理解能力很强。陈七发现这年轻人确实对剪纸术有深入研究,甚至能指出一些陈七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陈师傅,根据这本书上的记载,剪纸术的最高境界是‘剪魂为偶’,是真的吗?”一天下午,林晓风指着书中的一段文字问道。
陈七的手微微一顿,剪刀在红纸上划出一道不该有的裂痕。他盯着那道裂痕,脸色变得难看。
“这段你不用学。”他合上书,“有些东西失传是有原因的。”
“可是这上面说,如果能剪出一个完美的人形,并按照特定仪式点睛,就能...”
“就能招来不该招的东西!”陈七厉声打断他,“林晓风,我教你剪纸术,不是为了让你玩火自焚。这些禁忌之术,连我父亲都不敢尝试。”
林晓风被陈七的严厉吓了一跳,但眼中的好奇反而更浓了。
那天晚上,陈七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一个无脸的纸人在他的工作台上跳舞,剪刀自己动起来,剪出一个又一个扭曲的人形。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纸做的,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醒来时,他满头大汗,胸口发闷。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一天中最阴的时刻。
他起身想去喝口水,却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剪纸铺子里有人!
陈七抄起门边的剪刀,悄悄走下楼梯。铺子的后窗开着,月光洒在工作台上。台面上散落着一些白纸碎片,剪刀的位置也被移动过。最让他心惊的是,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灵剪秘要》下册,正翻到“剪魂为偶”那一页。
有人潜入铺子,研究了这个禁忌之术。
陈七首先想到林晓风,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年轻人虽然好奇,但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他在铺子里仔细检查,发现窗台上有一些泥土,像是从坟地里带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陈七脑海:镇上有人想用剪纸术做坏事。
第二天,陈七试探性地问林晓风:“你昨晚在哪?”
“在客栈整理笔记啊。”林晓风一脸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陈七摇摇头,决定暂时不告诉他昨晚的事。
然而,怪事开始接连发生。
先是王寡妇惊慌失措地跑来说,她贴在门上的纸猫不见了,只留下一摊黑色的灰烬。然后是铁匠老张说,他夜里听见剪纸铺子方向传来诡异的笑声,像是小孩子,又不像。
最诡异的是,镇上开始出现白色的纸人碎片,总是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井边、桥头、甚至有人家的门缝里。
陈七知道,这是有人在试验剪纸术,而且很可能是禁忌的部分。他必须找出这个人,阻止事态发展。
与此同时,林晓风的学习进入了新阶段。他已经能剪出相当复杂的图案,鸟兽虫鱼栩栩如生。一天,他剪了一只麻雀,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陈师傅,您看我这个怎么样?”林晓风得意地展示作品。
陈七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不错,但还差最后一步。”
“点睛?”林晓风眼睛一亮。
陈七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最小的那把剪刀,在麻雀眼睛的位置轻轻一点。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只纸麻雀竟然在陈七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
“我的天!”林晓风惊呼,“它...它动了!”
“只是错觉。”陈七将纸麻雀放在桌上,“剪纸术的精髓在于形神兼备。当你剪出的形状足够逼真时,观看者会产生错觉,以为它活了。”
林晓风盯着那只麻雀,总觉得它在盯着自己看。他摇摇头,试图摆脱这种荒谬的想法。
然而,当陈七转身去倒茶时,林晓风清楚地看到,那只纸麻雀的头微微转动了一下。
第三章 纸人夜行
农历七月十四,鬼门开的前一天,清明镇的气氛格外压抑。
陈七早早关了铺子,在门口撒了一圈香灰,又在门楣上贴了三张特制的驱邪剪纸。他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晚会有事发生。
林晓风下午就回了客栈,说是要整理这段时间的学习笔记。但陈七注意到,那本《灵剪秘要》下册的位置似乎又被移动过。
夜幕降临,陈七独自坐在铺子里,面前摊开两本《灵剪秘要》。他试图找出可能被人利用的部分,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听不清内容,但充满恶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