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达数吨的救生艇开始倾斜、晃动,随时可能从二十米高的甲板上坠落。
而就在救生艇下方,两个黑衣人已经沿着抓钩绳索爬到了舷侧,正要翻越栏杆。
林晚星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看向救生艇,又看向正在攀爬的黑衣人,一个危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老陈,帮我割断那根吊索!”她指向救生艇仅剩的一根固定索。
“什么?那救生艇会掉下去!”
“就是要它掉下去。”林晚星眼神锐利,“但不是掉进海里——是砸在那艘快艇上。”
老陈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救生艇如果直接坠落,会砸中紧贴货轮的快艇。快艇为了保持与货轮的相对位置,机动空间有限,很难及时躲避。
“但怎么控制坠落方向?”
“用这个。”林晚星从背包里取出一卷高强度登山绳——这也是江辰风准备的物资之一,“把绳子系在救生艇尾部,我们控制它摆动的方向。”
时间紧迫。两个黑衣人已经翻过栏杆,落在甲板上,举起了枪。
老陈和两名船员立刻开枪还击——货轮上配备有自卫用的霰弹枪,虽然射程近,但在近距离有足够的威慑力。
枪声在风浪中回荡。
林晚星趁着交火的间隙,和一名船员冲向救生艇。船员用消防斧砍断了最后一根固定索的前端,只留下最坚韧的核心部分。林晚星则快速将登山绳系在救生艇尾部的吊环上。
“准备!”她喊道。
老陈一边开枪压制黑衣人,一边移动到林晚星身边,接过登山绳的另一端。“我数三下,砍断最后一截,然后我们一起向右拉!”
“一!”
一个黑衣人试图冲过来,被船员的霰弹枪逼退。
“二!”
救生艇在风中剧烈摇晃,仅剩的固定索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
老陈一斧砍下。
固定索应声而断。
数吨重的救生艇瞬间下坠,但在坠落的瞬间,林晚星和老陈同时发力,将系在尾部的登山绳向右猛拉。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几乎被拖倒,但这一拉改变了救生艇的坠落轨迹。救生艇没有垂直坠落,而是划出一道倾斜的弧线——
“轰!!!”
救生艇准确地砸中了紧贴货轮的那艘快艇。
撞击的巨响甚至压过了风声和浪声。快艇被拦腰砸中,瞬间变形、解体,船上的黑衣人来不及跳海就被卷入救生艇和快艇残骸之间。
海面上爆开一团火光——是快艇的油箱被引燃了。
燃烧的残骸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另外两艘快艇。
货轮趁机加速,与追击者拉开了距离。
但危机还没有结束。
驾驶舱方向的枪声依然激烈,周磊还在与登船者交火。而远处,商船编队已经接近到五海里内,但其中一艘商船突然改变了航向,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那艘船不对劲。”老陈盯着望远镜,“它不是编队的正常航行方向……它在拦截我们。”
林晚星看向那艘商船。那是一艘中型货轮,船身上刷着“凤凰航运”的英文标志。
凤凰。
她想起U盘里的“凤凰基金”。
“那是陆振英的船。”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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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市,辰星资本顶层办公室。
江辰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他已经从经侦局的询问室回来三个小时,但局势并没有好转。
陆振英虽然暂时放了他,但针对辰星资本的调查仍在继续。就在刚才,证监会正式发函,要求辰星资本提交过去三年所有并购案的完整材料,配合“可能的违规操作调查”。同时,三家主要合作银行都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由于监管压力”,暂时冻结了辰星资本的信贷额度。
这是标准的商业绞杀——通过监管调查冻结现金流,切断融资渠道,让企业在短时间内窒息而死。
办公桌上的加密线路响起。江辰风接听。
“辰风,是我。”是周磊的声音,背景有风声和海浪声,“我们暂时摆脱了追击,但情况不太好。晚星想了个办法用救生艇砸毁了一艘快艇,但还有两艘在追,而且有一艘挂着‘凤凰航运’旗的商船在拦截我们。”
江辰风的眉头紧锁。“凤凰航运……那是陆振英在东南亚注册的壳公司之一,名义上做合法贸易,实际上运输各种灰色货物。船上有多少武装人员?”
“不清楚,但肯定比快艇多。我们现在的航向是270度,朝国际商船编队方向开,但凤凰号在正前方十海里处,估计半小时内会接触。”
“改变航向。”江辰风迅速做出判断,“转向240度,那里有一片岛礁区,水浅礁石多,大船不敢轻易进入。我已经安排了一艘潜艇在附近海域待命,如果情况危急,你们可以弃船登艇。”
“潜艇?”周磊的声音充满惊讶,“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就准备了。”江辰风简短地说,“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现在用上了。潜艇的呼号是‘深海-7’,频率我已经发到星海号的加密频道。老陈知道怎么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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