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坐着没吭声,端起邓伯倒的茶啜了一口,静静听着这位老江湖叙述往事。
向华强也抿了口茶,叹气道:“是啊,我父亲和不少老兄弟,当年就是被逼得跟洛哥他们一起远走海外,几经辗转才到了台湾。”
葛兆煌同样唏嘘。他们葛家与向家的经历颇有相似之处,父辈都曾为蒋介石效力,后来独立出来,便不再听其号令。但自父亲去世后,葛兆煌自知压不住手下那些骄兵悍将,又不想早早随父亲而去,只得将权力下放,任由各支系独自发展。
听着众人追忆往昔,靓坤笑了笑,开口道:“行了各位,我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只不过当时还是个小角色。但往事不提,咱们得向前看。今天聚在这儿,还是说说怎么渡过眼前这场难关吧。”
向华强放下茶杯,干脆地说道:“直接干就是了,怕什么?我就不信驻港部队敢进市区镇压我们。”
坐在一旁的阿乐听得心里发虚。说句难听的,在座各位其实都看不上阿乐——这人耍点小聪明还行,但格局太小,上不了台面。也不知邓伯这老狐狸怎么把他推上了社团龙头的位置。
阿乐惴惴不安地插话:“强哥,这么搞的话,到时候我们收不了场啊……”
靓坤也确实瞧不上阿乐。说实话,他当初出手让大D过档到洪兴,既是为了削弱和联胜,也是不想让阿乐这种阴险小人得势。
他喝了口茶,淡淡说道:“阿乐,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港英政府也不敢闹到那一步,真闹大了,对他们没好处。我们是什么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仔。他们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都不怕,我们还没动手就怕了?”
邓伯拍了拍阿乐的手臂,缓声道:“阿乐,这次就听我的。按计划给各堂口分好任务就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砸不到你头上。”
葛兆煌也没多说什么。实际上,各字头的人早就对港府某些人的做派不满了。
众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最终达成共识:内地高层不会插手此事,但他们必须控制好尺度——行动只能在午夜十二点后进行,持续时间不超过七天。
事情谈妥,已是晚上十点多。靓坤到家时,将近十一点。
走进卧室,见秋堤和明菜还靠在床上聊天。他洗了个澡,躺到两人中间,一手揽过一个:“怎么还不睡?”
秋堤偎在他左侧,轻声道:“你不回来,我们也睡不着。”
明菜靠在右边,同样依偎着他:“老公,我们知道你身手好,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行了,睡觉吧。”靓坤搂紧两人,温声安慰,“放心,根本轮不到我出手。”
接下来的香港,每夜十二点后,便成了另一个世界。
从南越、缅甸乃至金三角流窜来的毒枭纷纷倒了大霉。更致命的是,他们发现所有军火渠道都被本地社团牢牢掐断——没有哪个军火商敢在这时候触四大社团的霉头,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最先遭殃的是尖沙咀的韩琛。四大社团在尖沙咀的坐馆联手举报他贩毒,证据确凿。
韩琛是在自己的别墅里接到警局内线电话的,对方让他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他急忙叫上Mary,刚出别墅大门,却被人用枪劫持,直接押到海边,上了一艘快艇。
就在韩琛和Mary被人带走没多久,O记的人就上门了。进入别墅一看有收拾行李的痕迹,都以为韩琛已经跑路。
O记连忙联系香港各部门及机场海关联合办案,要求一旦发现韩琛和他老婆Mary,立即逮捕。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韩琛和Mary已在公海之上。
韩琛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他没少干类似的事,也在公海处理过不少不听话的人,甚至那些出卖他的人。看着被绑在一旁的老婆,他苦笑道:“老婆,对不起了,估计黄泉路上我们要一起走了。”
Mary也是个狠人,笑了笑回道:“老公,能和你一起共赴黄泉,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
一旁看管的人见他们这般模样,倒生出几分佩服,也就没再多生事端,容他们说了会儿话。不久,快艇将他们带到公海上一艘游艇。
韩琛和Mary上船后,看见太子、火牛、斧头俊、陈慧敏四人,不禁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
韩琛笑呵呵地说道:“各位老大,先给支烟抽一下吧。”
太子对韩琛还算有些佩服,过去给他点了支烟,又问了问Mary要不要。Mary点点头,太子也给她点上。
韩琛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雾气,怨气极大地说:“我韩某人好像没有得罪过各位吧?也不至于让四大社团联手把我赶尽杀绝吧?”
陈慧敏喝了口酒,摇摇头:“韩琛啊,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死?你带着缅甸那帮毒枭来香港做生意,我们可以不管,但我们这些人是怎么遭到暗杀的,你不可能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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