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靓坤与中森明菜相偎而坐。方才确认了母亲来港的行程后,明菜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老公,”她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等我妈来了,你会去机场接她对吧?”
“当然,我亲自去。”靓坤握紧她的手,察觉到她的不安,“怎么了?担心什么?”
中森明菜咬了咬下唇,抬眼看他,眼中带着罕见的忐忑:“我是怕……怕我妈接受不了我现在的情况。虽然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但那是在日本,隔着一个国家。现在她要亲眼看到我和秋堤姐,还有小定坤……我怕她心里难受。”
靓坤理解她的顾虑,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宽慰:“这有什么?在香港这很正常,就算在你们日本,有钱有势的人家,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岳母是明事理的人,应该看得开。”
“你不懂,”中森明菜摇摇头,语气有些着急,“我妈是很传统的家庭妇女。她信奉‘出嫁从夫’,但那是建立在一夫一妻的基础上。她可以为丈夫付出一切,但我不确定她的观念里,能不能接受女儿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虽然她从来没说过反对的话。”
靓坤看着她忧虑的模样,心中既疼惜又有些无奈。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傻老婆,我们早就是这样了。岳父岳母心里都清楚,只是没亲眼见到罢了。这次来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女儿在我李家没受半点委屈,反倒是我常被你欺负呢。”
最后那句带笑的调侃,终于让中森明菜破涕为笑。她轻捶他胸口:“哎呀,你好讨厌,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啊。”靓坤低头看她,眼神温柔而认真,“日子是我们自己在过,只要你觉得幸福,岳母看到你开开心心的,自然会放心。何况,家里这么多人疼你,秋堤也把你当亲妹妹,小定坤以后也会叫你妈妈。这份热闹和温暖,岳母会感受到的。”
这番话让中森明菜安心不少。她靠在丈夫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楼上的主卧里,则是另一番温馨光景。
秋堤正靠在床头坐月子,房间温暖舒适。中森明菜时常上来陪她聊天解闷,李母和秋堤父母更是轮流围着小定坤转,换尿布、喂奶、哄睡……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秋堤看着这场景,心里暖融融的,产后那点莫名的低落情绪,早被这浓厚的亲情驱散得无影无踪。
靓坤也细心地察觉到,秋堤偶尔会流露出对身材走样的担忧,以及初为人母的些许焦虑——这大概是轻微的产后抑郁倾向。他有自己的办法。
“秋堤,”某次喂奶后,他抱着儿子坐在床边,故作随意地提起,“深圳那边,邱少杰已经按你的意思,把那些老师傅和小工作室都整合得差不多了。大家都等着你这位大老板下一步指示呢。”
果然,一提到她心心念念的“北极光”高端服饰品牌,秋堤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进度这么快?”
“当然,你的人做事得力。”靓坤将儿子轻轻放回她身边,“所以你要好好养身体,等出了月子,精神足了,才能去大展拳脚。咱们小定坤的奶粉钱,还得靠妈妈努力呢。”
秋堤被他说得斗志昂扬:“对!等宝宝满月了,有妈和保姆带着,我就能出去给他打江山了!”
看着妻子重新焕发神采的模样,靓坤暗自松了口气,心中也满是欣慰。他从未想过要将秋堤或明菜困在家中做金丝雀。相反,他鼓励她们拥有自己的事业——尤其是在他这样复杂的家庭环境中,一份独立的事业不仅是经济保障,更是她们心理上的依托和自信来源。
他曾在秋堤产后最柔软的时刻,坦诚地对她说过:“秋堤,我或许给不了你们最传统的‘唯一’,但我希望给你们最坚实的底气和最自由的选择。想工作就去闯,想休息就回家,生孩子随你们心意。你们永远不必为‘李太太’这个身份所困,你们首先是你们自己。”
当时秋堤听完,眼泪簌簌而下,不是伤心,而是感动。靓坤连忙帮她擦泪,柔声哄着:“坐月子不能哭,对眼睛不好。现在什么都别想,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北极光’是成为亚洲顶级品牌,还是只想做个惬意的工作室,都随你高兴。”
几天后,中森明菜的母亲中森千惠子如期抵达香港。
靓坤履行承诺,亲自带着中森明菜到机场VIP通道迎接。千惠子夫人一身素雅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提着精致的行李箱走出来时,气质温婉而端庄。
“妈!”中森明菜开心地迎上去。
“明菜。”千惠子夫人拥抱女儿,目光随即落到靓坤身上,微微躬身,用日语恭敬地问候:“李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靓坤连忙回礼:“伯母,一路辛苦。欢迎您来香港。”他不太习惯这过于正式的日式礼节,但态度十分尊敬。
中森明菜在一旁笑着挽住母亲的手臂,用日语说:“妈,到了香港就不用这么拘礼啦,入乡随俗,放轻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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