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摔碗声，都像是在乔峰的心上割了一刀。
这就是江湖。
恩义在种族和谣言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喝完了吗？”
李逸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乔兄，酒喝多了手软。”
“剩下的，不用喝了。”
李逸一脚踢翻了酒桌。
酒坛碎裂，酒香四溢。
“既然都要杀你，那就是敌人。”
“对敌人，不需要仪式感。”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数百名江湖高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来得好！！”
乔峰仰天长啸，声如龙吟！
他没有兵器。
他的双掌就是天下最强的兵器！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人，连乔峰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震飞了出去，在空中鲜血狂喷！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乔峰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不再留手。
因为李逸说过，只有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才会懂道理。
太祖长拳、降龙十八掌、擒龙功……
各种武学在他手中信手拈来，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威力！
而李逸，则始终跟在乔峰身后三尺之处。
他没有乔峰那么猛，但他够阴，够准。
他就像是一个顶级的刺客，专门负责补刀和控场。
“小心左边！铁盾阵！”
李逸一声提醒，手中几枚钢针射出，刺瞎了举盾者的眼睛。
乔峰心领神会，一掌拍在盾牌上，连人带盾拍成了肉饼。
“右边！渔网！”
李逸飞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刷刷几下割破了罩下来的渔网。
乔峰反手一抓，将撒网的人抓过来，当成了人肉流星锤，横扫一片！
这就是完美的配合。
乔峰负责正面硬刚，吸引火力。
李逸负责查漏补缺，解决那些阴损的暗器和偷袭。
两人在数百人的围攻中，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鲜血染红了聚贤庄的青砖。
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魔鬼……他们是魔鬼……”
原本杀气腾腾的群雄，终于开始怕了。
他们发现，这根本不是围猎，而是送死！
乔峰太强了！强得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那个少年太阴了！阴得让他们防不胜防！
“游氏双雄！还不亦用盾阵困住他！！”
薛慕华在后面大喊。
游骥和游驹对视一眼，咬牙举起了手中的精钢圆盾。
这是他们的成名兵器，不仅坚硬无比，而且边缘锋利如刀。
“乔峰！纳命来！”
两人左右夹击，盾牌旋转着切向乔峰的腰肋！
“滚！”
乔峰杀得兴起，根本不躲。
他双手成爪，竟然直接抓向了那两面飞速旋转的钢盾！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乔峰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硬生生扣住了钢盾的边缘！
虽然他的手掌也被割破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给我碎！！”
乔峰一声怒吼，双臂发力！
“咔嚓！！”
两面百炼精钢打造的圆盾，竟然被他用蛮力，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游氏双雄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兵器被毁，心脉受损，瞬间废了！
“还有谁？！”
乔峰扔掉手中的废铁，浑身浴血，如同修罗。
他环顾四周。
原本拥挤的广场，此刻竟然空出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退到了三丈之外，握着兵器的手在剧烈颤抖。
没人敢上前。
真的杀怕了。
“这就是所谓的聚贤庄？”
李逸站在乔峰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他看着那些面露恐惧的“英雄”。
“几百个人打两个，还被杀成这样。”
“你们聚的不是贤，是废物。”
“薛神医。”
李逸看向那个躲在人群后面的薛慕华。
“你刚才不是叫得最凶吗？怎么现在躲到后面去了？”
“来，出来。”
“给乔帮主把个脉，看看他杀累了没有。”
薛慕华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哪里还敢说话。
乔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沸腾的气血。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些人，很多曾经都是他的同道，甚至是朋友。
但今天，却逼得他不得不大开杀戒。
“李兄弟，走吧。”
乔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酒喝完了，架也打完了。”
“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走。”
李逸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向着庄门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数百名江湖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再出一招，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煞星，踩着同伴的鲜血，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聚贤庄。
这一战。
乔峰之名，彻底从“大侠”变成了“魔头”。
但这个魔头，却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颤抖。
出了庄门。
夕阳如血。
“痛快吗？”李逸问。
“痛快。”
乔峰看着手中的血。
“但也……痛。”
“痛就对了。”
李逸翻身上马。
“痛，说明你还活着，心还是热的。”
“乔兄，这中原武林容不下你。”
“咱们去塞外吧。”
“去那个真正属于狼的地方。”
乔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然后，决然转头。
“好！”
“去塞外！”
“牧马放羊，大碗喝酒，岂不快哉！”
两人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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