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一通加密专线打进三号楼。
程启珩接起,对方只说九个字:“明天上午十点,国宾厅。”话音落,忙音在室内回荡。
林晚照还在白板前推演新架构,怀里抱着已睡熟的程知微,一手轻拍,一手写写画画。程启珩走过去:“明天要去一个地方。”——“常规会你去。”她没抬头。——“国宾厅。”笔尖顿住。
“级别?”——“最高。通知:着正装,携核心成员,十点整抵达。”
实验室里几个人同时起身。张薇的平板差点滑落,被陈峰接住。赵小雨低声:“是我想的那个吗?”——“八九不离十。”程启珩把孩子放回婴儿床,盖上小毯。
窗外银杏大道一片暖黄。林晚照望着深夜的校园,短暂停顿:三年前,这还是清北角落里一栋不起眼的旧楼,七个人对着白板说“做一件大事”。如今,答案似乎要在明天揭晓。
第二天九点半,三辆黑色轿车驶出校园。前排车里,林晚照一身深蓝西装裙,发髻利落;程启珩纯黑西装、白衬衫。后两车坐着李浩然、张薇、陈峰、王璐等十二名核心成员,人人正装,紧张却克制。
“比答辩还紧张。”张薇捏着手指。李浩然深吸气:“我们配得上。”过去三年,这支平均不到三十岁的团队,从零到一提出原创理论,搭起全球领先的平台,也一次次在国际舞台打破偏见。
十点整,车队入门。红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穿过红毯走廊,推开厚重木门,眼前是庄严会议室:深红地毯、巨型圆桌、墙上国徽。科技部、工信部、教育部、军委装发部等要职悉数在座,唯主位空着。
十点零五分,侧门开,一位老人缓步入场。朴素中山装,目光温和而锐利。众人起立。老人示意落座:“今天不是开会,是家里人说说话。”
他翻开文件:“‘元基’自立项至今,三年零四个月。我看过二十七份专题报告,有赞有忧,也有人说‘年轻人担不起’。但我还记得一份北美某智库的内部评估:‘中国在智能基础的突破真实且危险,若任由发展,五年将具备定义全球标准能力,建议全面技术封锁。’”
老人看向林晚照:“你们知道吗?”——“知道。”林晚照回答,“去年七月北美节点遭史上最强攻击,源于此评估。”——“怎么应对的?”——“升级防御、加固节点,并反向锁定源头,证据已经通过外交渠道递交。”程启珩平静答道。老人又问:“封锁生效了吗?”——林晚照笑:“没有。过去一年,国际合作节点由37增至427。技术足够好,就封不住。”
老人合上文件:“所以我们来谈的不是支不支持,而是怎么更好地支持。”他看向科技部部长:“宣布吧。”
部长起立宣读烫金文件:“经中央批准,自即日起,‘晚启未来智能基础研究中心’列入国家一级战略科研平台序列;享最高级别资源调配权限、国际协作自主权、人才引进特殊通道。平台负责人林晚照博士、程启珩博士,获授国家战略科学家称号。清北‘三号楼’及周边划为平台专属科研园区。原‘元基’工程升级为‘国家智能基础战略工程’,纳入‘十四五’重大专项,周期十年,总投入为——”他报出数字。
后排,李浩然捂嘴,眼泪涌出;张薇低低抽气;陈峰摘下眼镜擦拭。不是被数字震住,而是他们三年的夜以继日、质疑与压力,在此刻被庄严承认。
老人再度发言:“林博士、程博士,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
林晚照起身:“只要一个——请相信我们。相信这一代人能扛起国家在智能时代的未来。我们不要特殊照顾,只要公平的战场与沉甸甸的信任。其余,我们用成果回报。”
老人绕过会议桌,与她握手:“国家相信你们。未来,交给你们了。”
十一点,仪式结束。清北钟声准点响起,浑厚回荡。银杏大道两侧自发聚拢的人群爆发掌声:老教授、学生、同事、后勤,举着“清北骄傲”“为国争光”的牌子。有人高喊:“林学姐!程学长!好样的!”老人们湿了眼眶。
走到三号楼前,花篮排到尽头,楼顶新旗迎风。林晚照与程启珩对视一笑。三年前的潮湿楼道、墙皮、霉味仿佛还在眼前,如今这里已是国之重器的起点。
回到实验室,众人仍沉浸。陈峰看着满板公式:“这些……现在是国家战略资产了。”——“不,”林晚照提笔,在公式旁写下新一行,“是交给国家的答卷。下一份答卷——现在开始写。”
实验室瞬间切回节奏:键盘声、屏幕亮、服务器嗡鸣。真正的科学家懂得:荣誉属于过去,未来要靠下一个突破。
下午三点,保姆把程知微送来。小家伙十个多月,能熟练坐、快速爬,扶着矮柜能站一小会儿。她在爬行垫上啪嗒向前,抓住一块积木,又拍了拍一只印着“π:E→B”的软胶球,奶声奶气“da-da、ba-ba”。旁边摆着小国旗与小卫星模型,亮色在她眼里像会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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